第四百九十八章 老賴和嘉措(1/2)
「這麼說,木器廠的事情你並不放在心,但為了所謂的生意,你可以公然藐視或抗拒執法嘍?」
「我沒有。木器廠如果真有什麼事兒,你們該怎麼查怎麼查。我沒有任何阻撓的言行,只是遲來了一天而已。」
面對突然強硬起來的錢老闆,崔剛皺起了眉頭,暗道此人老奸巨猾,說話應對滴水不漏,而且很好的利用情緒的變化來迷惑審訊者,倒真是小瞧了他。但越是這樣,越表明此人有大問題可以挖掘。
此時一名專案組的探員匆匆敲門進來,在崔剛身邊耳語兩句,二人便一同出去。剩下郝克成,其思路和崔剛基本一致,倒不會走偏審訊方向,他用手指扣扣桌沿道:「你前面說的話,我們會一一核實。那麼,接下來問你,知道為什麼查封你的木器廠麼?」
「不知道。」錢老闆回答的非常乾脆,而且一雙迷茫的眼睛,給人感覺很無辜的樣子。
「因為你的廠子裡出現了重大的微生物病毒傳染源。」
「啊?傳染病?!咋傳染的?死人沒?這不是喝涼水都塞牙縫麼?你說一個成天刨木頭的工廠怎麼會有這種事?」錢老闆頓時誇張的哀嚎起來,「我這也太倒霉了吧?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郝克成死死的盯住錢老闆的眼睛,攝人的光芒沒有絲毫溫度,卻有著極強的殺傷力。頃刻間,對方的眼神開始渙散,自髮根深處冒出一層層的冷汗,很快鋪滿了前額和鬢角,從嘴唇到喉嚨像冒煙一般的乾渴和灼痛,但這該死的胖子竟然一聲不吭的抗住了。
「呵呵,據我們初步調查,這是人為的。如此喪天良的事情總會有個水落石出,跟你有沒有關係,你心知肚明。」郝克成刀子般的目光仍然不放過錢老闆,又足足瞪了一分多種,才哈哈一笑,掏出一隻香菸點燃,「說說你們廠里的那個賴老頭吧,還有那個叫嘉措的年輕人。」
「賴老頭?老賴,他是白天雄的人。你們可能也調查過,他是個外鄉人,十多年前被老白收留,幫著他在廠里看門、干雜活兒。我接手木器廠的一個條件是不能隨意辭退裡面的工人,所以老賴留下來繼續干他的本行。」
「邏輯不對吧?前面你說不想買這個廠,現在又為了這個廠,還答應白天雄條件,因果關係顛倒了吧?」
「警官,做生意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大方向談攏了,接下來的小問題都好說,這個方面我讓一步,那個地方老白退一步,鄉里鄉親的都好說嘛。」
郝克成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但目光的森然之氣還是讓錢老闆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那麼你對老賴這個人怎麼看?」
「說不好,接觸的不多嘛。」此時錢老闆的小眼睛珠子又開始滴溜溜的亂轉,似乎很謹慎自己的措詞,「我大多時間在外面,每個月在廠子裡最多蹲天把兩天,跟老賴也是點點頭,打個招呼,他平常不愛說話,跟廠里人也不怎麼多囉嗦。」
「你平常不在的時候,誰負責廠里的生產、供銷?」
「嘉措,是你剛才提到的。」
「那說說他。」
錢老闆腦袋裡一通嘀咕,很難揣摩這個警官的思路,時而嚴謹,時而飄忽和跳躍,後邊的問題幾乎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蜻蜓點水,這與其說是在審訊,倒不如說是在漫無目的的扯淡聊天。但越是這樣越是要小心應對,他佯裝口渴,又討了杯水,這才慢慢道,「嘉措算是廠里的老人,幹事挺踏實,既懂生產,也熟悉銷售,所以我讓他做個小負責人,這個小伙是脾氣大了點,其他都好。」
「哦,那算是個骨幹了嘍。我聽說他是白天雄的徒弟,你把生產經營大權都交給他,看來挺放心的麼。」
「那又什麼不放心的,鎮裡的年輕後生都知根知底,而且老白把廠子託付給我,不可能去害我吧?」
郝克成點點頭,「錢老闆知人善用啊,那麼他和老賴的關係怎麼樣?」
「這不清楚了,在一塊兒幹活,朝夕相處,總還過得去吧?」
「豈止過得去?我聽工人們說,嘉措拜老賴為師傅,日常相處尊敬的很吶。」郝克成突然笑嘻嘻道,「工人們都知道,你卻不清楚,看來你這個老闆當的不合格呀。」
「哦?還有這樣的情況,我可真不知道。」錢老闆自嘲的笑笑,但心裡卻咯噔一下,對方看似輕描淡寫,實際意有所指,他怎能不知道這件事兒呢,只是想儘量把倆人親近的關係淡化而已,但這些該死的工人,也不知道是哪個嘴長。原本連細節都算不的東西被警方著重筆墨的述及,絕非好事。
「你說這賴老頭吧,平常只知道養狗、做飯,撿撿破爛,有什麼特殊技能傳授給嘉措呢?」
「呵呵,警官,這你可難為我了,我真不知道。」
「嘉措告訴我們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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