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甲丑(2/2)
棒影看似不長,但揮動間卻已然到了蟾蜍的頭頂,蟾蜍的兩隻碩大的眼睛頓時又鼓脹了一倍有餘,兩隻前爪不知道摸出了什麼器物,豁出老命往裡上一撩,沉悶的轟響間,大蛤蟆被震飛出去好遠,那如蟒蛇般的長舌頓時縮的無影無蹤。
但是虛影還有沒來得及攔住甲丑,極為難聽的吟唱被打斷,刺目的紅光頓時一暗,沸騰如噴泉一般的空間裂隙里已經有第二條大腿在伸出,卻隨著吟唱的中斷而不得不停下來,地宮廢墟上準備第三次踩下的巨大腳丫也忽然在半空中頓住。
突然的安靜只持續了兩息不到,地底下便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震動,緊接著通道口噴出無數山石和煙塵,就如同噴泉一般,氣流之強大,就連三眼蟾蜍也被裹挾在其間,被噴出去老遠。
烏雲中伸出的那隻巨掌也終於第三次轟然落下,傘形大陣徹底崩壞,非但如此,自烏雲中又伸出一隻毛茸茸的長臂,如同那條腿一般粗壯,黑黢黢像倒刺一樣的黑毛亂七八糟的插滿了手臂,五根長爪仿若傳說中的五指山,照著地宮廢墟孤零零的八棱紫金鐧抓下。
一道極為耀眼的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便是一聲炸雷,紫金鐧的握把居然釋放出橙靜的光芒將那毛糙的巨爪給震開了,紫金鐧猶如活過來一般在搖曳中發出陣陣轟鳴,明顯感受到了威脅。
地宮廢墟深處的惡鬥已然停止,黑影惡毒的目光望著難以再站起身的甲丑憤恨不已,召喚儀式被打斷,對其影響極大,元神遭受重創,原本渾然一體的祭壇出現了道道裂縫,而頭頂處水波翻湧的空間裂隙漸漸安靜下來,血紅色的粗腿和上臂很突兀的自裂隙中伸出,說不出的怪誕和恐怖。
黑影發狠,翻手抓出一把黑色的bǐ shǒu,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的手腕,殷紅的鮮血湧出,全部滴撒在bǐ shǒu上,bǐ shǒu忽然蠕動起來,瘋狂的吞噬著鮮血,不多時便足足撐大了一倍有餘。
被鮮血餵飽的bǐ shǒu泛出暗紅色的光芒,嗡嗡的發出十分恐怖的嘶鳴,黑影將又將手腕溢出的鮮血滴在了祭壇上,這才作罷。
而此時的甲丑已經奄奄一息,元神被震碎,軀體也漸漸喪失生機,即使大羅金仙和神皇出現,也難以挽回他快速逝去的生命,他拼死了那個實力不弱於他的虛影,已經沒有太多遺憾,即便說有,就是他再也難以回歸神界,再也見不到曾經一起戰鬥過的夥伴,戰神殿的榮耀一直是他的驕傲,驕傲將伴隨著他長眠。
但彌留中的甲丑看見了一道陰狠嗜血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一定是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然而他的思維已經十分遲鈍,眼睜睜的看著黑影拎著bǐ shǒu在他的身邊緩緩蹲下,充滿血腥氣味的手掌按在了他額頭,然後將那烏黑的bǐ shǒu一寸寸的送進了他的胸口。
只是一個猶豫,便什麼都遲了,那個手掌封住甲丑的神藏、神魂,殘存的元氣和碎裂如虛影的元神也一道被冰封,想要自爆都已經做不到了,一顆金光四射、依然跳動的心臟被那個烏黑的bǐ shǒu挖出。
祭壇上多了一顆真神的心臟,黑影再次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嘴裡瘋狂的吟誦的難以聽懂的詞句,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如獸吼,如鬼泣,於是祭壇再度泛起了紅光,剛剛沉寂的水潭又再度湧出水波。
……
李天畤遭到從未有過的圍攻,一波接著一波,也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波,短短的時間內,死在葉刀和大黑槍下的神魔不少於十個,也讓他第一次見到了如此之多的諸天神魔藏匿於的凡世間,遠遠超過了他之前的預計。
而極為難纏的沈文裕一直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不愧為血族的大神魔,其生命力和戰鬥力都極為強悍,所使用的神通也十分詭異,尤其在他祭出血族的一面古老戰旗時,他真正的手段和底蘊才全面爆發,戰旗上是一頭惡魔,形同凡間界傳說中的山魈,但頭顱要大上許多,古老而蒼涼的氣息連通了血族的祖源之力,連續兩次對拼,李天畤也差點被對方重傷,若非葉刀發威,他險險被沈文裕翻盤。
纏鬥的過程中,李天畤已經使出了各種手段,甚至動用戰爭傀儡布置了數個小型陣法試圖圍困沈文裕,但很快就發現行不通,於是提著大黑槍再戰,就這樣,一直糾纏到大黑山的wài wéi。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天畤的心也在往下沉,突然,他神識中的一個光點暗淡下去,那是甲丑,他悲從心起,凡塵中,曾經戰神殿唯一一個倖存下來的夥伴就此離去,他爆發出了震天的吼叫,葉刀脫手而出,誓要將沈文裕斬成七八十段。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