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流雲觀之變(1/2)
而隨著那個怦然之聲,李昊的感知里又看到了空間裂隙那個幽藍平面泛出的漣漪,儘管微不可查,但絕非巧合。
本應該切斷神識,迅速離開的李昊,就像著了魔一般,他很想看個究竟,那三角石台里藏著的東西有著極強的誘惑力,無論惡魔還是妖獸,仿佛師祖在三百年前看到的那一幕,今天會再度重演。
李昊沒有失望,虛影中的三角石台上方出現了一個恐怖的頭顱,血肉模糊,像是剛被扒掉了表皮,血管、肌肉和青白色的筋膜糾纏在一起,讓人望而生畏,包括眼洞、鼻孔等很多地方在不停的向外滲流著血水,頭顱的上下頜骨在動,像是在述說著什麼,陰森異常。
頭顱在緩緩的轉動,李昊感到了危險,那種實實在在危機讓他靜伏著的身軀控制不住的劇烈抖動,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想正面看上頭顱一眼,於是頭顱也看了他一眼,空洞的眼眶除了深邃的黑色,什麼也沒有,李昊的腦袋缺想轟然炸開了一般,一片空白。
陰雨一晚上都沒有停歇,李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他感覺四肢酸軟乏力,頭疼的要命,突然想起昨夜的陰冷,他騰然坐起了身,發現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單人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李昊的思路忽然銜接不上,明明記得自己昨晚出去了,好像還上了後山,看見了十分可怕的山鬼,他躲在陰冷的草垛里觀察,卻被雨淋了半晚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應該是睡過去了,但不知是被誰給弄回了宿舍。
旁邊的單人床空空蕩蕩,被褥已經疊放整齊,師弟一早就去執勤了,難道是他在後山發現了自己?好像邏輯上說不通,又或者是別的戰友發現了自己?
李昊感到不可思議,後山雖然也有崗哨,但他記得昨晚是刻意避開對方後,鑽進了角度更背的草窩子裡,沒道理會被發現,又不是移動哨,又或者是夢遊,自己走回了宿舍?
但不管怎麼說安全回來總是好的,昨晚那種陰寒而可怕的氣息,李昊不想再經受一次,遺憾的是山鬼的摸樣,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抱著腦袋在床上坐了半天,讓李昊吃驚的是,除了陰冷的草窩子,他的記憶真的斷片了。
大晚上的,為什麼離開宿舍?怎麼去的後山?在草窩子裡看到了什麼?這些統統不知道,李昊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夢遊了,莫說他已經修行了近二十年,就少年時代,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病症。
李昊生病了,高燒到四十度,很嚴重,很多戰友來看望,包括沈文裕、肖衍達都來了,大家商量著,如果高燒持續下去,就要把他強制送下山,去醫院治療。
可是當晚,李昊的高燒就迅速退了下去,而且還能進食了,戰友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叮囑他好好養病,夜班也別去了,由沈文裕帶班。
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天,李昊的身體似乎徹底恢復,這場莫名其妙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現在感到精神頭十足,體能也充沛,反覆運轉了幾遍師門獨有的修身養氣心法,感覺心曠神怡,於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躺床上了,任誰勸說都要恢復值班。
遠在無名山的李天畤終於完成了對地宮廢墟的三層傘狀輔助陣法,使八棱紫金鐧徹底穩固,望著眼前由亂石塊堆砌的一條條呈扇形散開的、如同土牆一般的造物,顧長風張張嘴不知道該說啥,沒有任何美感,也談不上堅固,連水泥都沒抹,誰上去都能踹下兩塊碎石,這便是讓李天畤自鳴得意的穩固陣法?歌聲飛揚之1988
「你去試試。」李天畤呵呵一笑。
老顧還真就去了,但是一走進陣法中便覺得頭暈眼花,天旋地轉,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果真有點邪門,可別看他年紀大,開玩笑卻是極認真的,他認為李天畤在暗中搗鬼,眼看難以再往前走了,乾脆一伸腳踹向身邊最近的一塊石頭。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石塊,用腳底板蹬的,怎麼著也能踹出去很遠,但沒想到這一腳像蹬在了鋼板上,腳心傳來的疼痛,讓老顧驚駭不已,反覆看了半天,確信那石頭紋絲未動。
「你搞的鬼?」顧長風扭頭喝問。
「我沒那麼無聊。」
「為什麼?」
「想辦法讓所有的碎石組合成一個整體,你一腳下去就好像蹬在了長達上百米的石牆上,你當然蹬不動。」
「咦?這麼奇妙,你用的啥辦法?」
李天畤笑笑,看著自己的傑作,內心其實也驚駭陣法的精妙與強大,李修成和宇文求同都是此道高手,他只是繼承了記憶碎片中的東西照葫蘆畫瓢,在這樣的模仿中不斷的覺醒和學習,自然沒辦法解釋給顧長風聽,若是從符文和空間對稱講起,怕是要說上好幾年,還有可能說不清楚,乾脆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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