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重新找回的記憶(2/2)
「佛界?」李天畤緊鎖眉頭,故事裡令人震驚的東西太多了,又出來一個佛界,他也不感到有多奇怪,只是佛界在凡間界的影響似乎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按照『滅世傳說』,諸天萬界的毀滅由最強者開始,越是強大的世界,抽取的宇宙能量越多,也就對諸天的破壞越嚴重,所以能量回歸也就越激烈,導致最先毀滅,神、佛兩界首當其中,也算在邏輯上說的通。
問題是,這套說辭雖然邏輯不錯,可是否真實的原因所在?虛影巨人或者又被稱之為曠世大能者,以什麼方式讓如此之多的神魔相信這套說辭?又或者說,根本就懶得推銷這種說辭,而是展現出在元界的那種霹靂手段,強勢逼迫諸界就範?
但似乎哪一種可能,都繞不開今天的局面,諸天萬界真的在快速崩潰中,而且恐怖程度更甚於『滅世傳說』,也許他是對的?
「進去吧。」李天畤忽然伸了個懶腰,不再去多想,該兌現的承諾他也不會逃避,就看看那個銘牌的反應吧。
二人再度返身回到大殿內,李天畤感受著那道牆體奔湧出的浩瀚氣息,緩步前行中他目不斜視,儘量避開所有銘牌刺來的各種意識,因為太過混亂,總是要引發他腦海中記憶碎片的波瀾,一直走到那兩個無字銘牌跟前,這種感覺才好一些。
而大衍距牆體十丈之遠便駐足而立,靜靜的看著李天畤的一舉一動,他無法感受被混沌石隔斷的神魔意識,但極不適應那匯聚起來的狂躁無比的氣息。
兩塊銘牌均呈淡淡的亞光黃色,並非連在一起,中間還隔著兩個主神殿的銘牌,一位是昭陽殿殿主郝大坤,另一位是凌霄殿殿主沈金秋,
這兩位主神與當時的李修成只是泛泛之交,前者司職祭祀教化,後者主天宮禁衛,也沒有什麼神職上的交叉,沒有大矛盾,也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李修成被押往『神罰之地』之時,這二位依稀面色陰沉,似乎心情很是不好。
方盒為什麼會這般排列,李天畤不得而知,只是神識被郝大坤不斷散溢出來的意識攪的難受,乾脆一伸手握住了右邊的無字銘牌,從他看到這兩塊銘牌時起,他就知道右邊的這塊屬於李修成,沒有原因,純粹是直覺。
銘牌在手中的觸感微涼,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異常,李天畤深吸一口氣,慢慢放出神識,在眾多神祗的威壓面前放出神識是一個令他極為不安的舉動,但他也想知道與李修成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關係,以及『混沌體』該會如何神奇。
就在神識溢出指尖的一剎那,銘牌似乎發出了一聲類似於鳥鳴的聲音,緊接著李天畤的手間開始灼熱起來,銘牌後方的乳白色方盒亦在微微震動,竟然緩慢的向前推移,就像抽屜一般被拉動,李天畤的心裡陡然一跳,遠處的大衍更是緊張的要命,藴蘊的霧氣中一道金光撲面,李天畤根本來不及反應,便鑽入到他的額頭。
該死!大衍嚇了一跳,沒有銘牌的盒子裡居然會有神性?哦,不不,那不是神性,那似乎是李修成的金身,只是這金身大有缺陷,無法展現戰神的整個形體。
大衍老臉上的褶子又嘬巴到了一起,不知道是興奮、激動,還是其他什麼,嘴裡一直在喃喃自語,混沌體果然強大,正如他預測的一樣能夠打開這被混沌石封印的方盒,這小子一定與神秘的混沌地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當金光沖入體內的那一霎那,李天畤腦海里的記憶碎片便由不安的涌動狀態漸漸沉寂下來,神藏的天穹一片清明,數片星光乍現,開始聚集拼接,一副完整的畫面出現,那是一張年輕的笑臉,穿著灰色的粗衣,背著十分破舊的行囊,在荒漠中行進,前方大日普照,征途漫漫,少年卻依然步伐堅實,無懼無畏。
「那便是我麼?」李天畤偶有所感,天穹中忽然又是數片星光閃爍、拼接,繼而新的畫面呈現,陰雲密布的群山深處,少年正與巨獸搏鬥,那是一頭體型極壯的野豬,雙目能放電,鼻息能噴火,犀利的獠牙好似兩把彎彎的尖錐,而少年的武器只有一把斷了的鐵劍和一把破舊的油布雨傘,但依然無懼強大的對手。
少年打不過野豬,只能與之游斗,每每被對手重創,快要殞命時,他總能神奇般的再度爬起身,或躲開對手的致命一擊,或將手中的斷劍刺在野豬身上,這對皮糙肉厚的野豬雖然造不成什麼威脅,但每隔幾劍,總有一劍劃破野豬柔軟的小腹。
如是纏鬥不休,一人一豬均是傷痕累累,渾身鮮血淋漓,野豬終於怕了這個年輕人,虛晃一招,一扭頭夾著尾巴逃進了山林。
星光再現,又是一副畫面被拼接完整,那是少年終於走出群山,面向大海時的情形,海的深處有一座巍峨挺拔的島嶼,少年人終於看見了此次征途的目的地。
天穹中不斷的有星光閃現,就如綻放的煙花一般,速度越來越快,頻頻閃耀,完整的畫面也越來越多,腦海中記憶的碎片在長期混亂後終於找到了重新呈現的軌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