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慘烈的現場(1/2)
院裡那些粗陋的陳設基本蕩然無存,印入眼帘的景象像剛經歷過一場地震一般:到處都是碎玻璃和各種傢伙什的零件,板凳腿、扭曲成麻花的鍋蓋、臉盆等等。
儲水用的大缸只剩瓦片了,海叔媳婦整天勞作用的破木桌子也塌掉兩條腿,歪歪斜斜的倒在那裡,簡易的竹床能分辨出的殘骸是幾根已折斷的竹竿……連平日裡大家搶著坐的那把老式躺椅也看不出形狀了。
幾間屋子窗戶的玻璃全都沒了,李天疇判斷是被bào zhà的衝擊波震碎的,地有好幾處都翻出了新鮮的泥土,夾雜著血腥味,他確信也是由於bào zhà所致。如果都是海禿子所為,那他真是殺紅眼了,想到這裡,李天疇的心裡不自覺的猛然一顫。
儘管他不希望再看到殘肢斷臂之類的東西,但還是在破木桌旁邊發現了一具不太完整的屍體,具體的說此人的一條腿已經被炸沒了,面部表情因痛苦而極度扭曲,同樣是個陌生人。
李天疇抓了一把地的泥土,用鼻尖聞了聞,然後又摸了摸死者的體溫,不禁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他在心底嘆息一聲,不敢耽誤時間,起身迅速查看了堂屋,裡面搏鬥痕跡明顯,還有不少血跡,但是沒有再見到傷者和屍體。小宋的房間相對好一些,但也是空無一人。
站在門口,李天疇發現越是接近前院大門的地方,bào zhà的痕跡越明顯,他聯想到海禿子曾經拎過的那個肩扛式火箭筒,很自然的將目光投向後院盡頭那個小斷崖處。
儘管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斷崖後邊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凸起的平台,難道海叔是蹲在那個平台打靶射擊的嗎?的確是個非常理想的位置。
想到這裡,李天疇的心反而一寬,這至少說明前院應該沒有自己人,否則海叔斷斷不會這樣任意亂來。但他隨即又惴惴不安起來,後院會怎麼樣?耿叔……李天疇撒腿跑。
剛邁入院門,他驚得差點一跤摔倒,耿叔屋子的門前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離此人不遠的地方有一根拐棍,難道向東?
李天疇腿下發軟,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扒開這人查看,不禁心頭劇痛,竟是阿偉,已經沒了呼吸,喉嚨被利刃劃開,一刀斃命。從手法判斷,阿偉和門前小路的那個隕命者都是被同一人所殺。
他惶恐不安的一腦袋撞開房門,屋內雖然凌亂,但是沒有人,耿叔已經不知去向。李天疇大口喘著氣,驚懼的心情有了稍稍的緩和,人卻渾身發軟的蹲到了地,有些虛脫,而且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只是兩秒鐘的喘息,李天疇又強迫自己站起身來,十分迅速的將後院所有的房間都查看了一遍,除了打鬥痕跡和一些血跡,再也沒有新的發現,連醫生住的那兩間房子也是空無一人。
李天疇回來,俯身抱起阿偉的屍體,將他平整的放在耿叔的那張床,心下難過之極。阿偉看去沒有太多痛苦,但表情和圓睜的眼睛卻顯得異常驚訝。他心裡迷惑,難道阿偉生前發現了什麼?
沒有時間去考慮太多,李天疇默念一聲走好,伸手將阿偉的眼睛合便轉身出門了。
夜風吹過,李天疇的頭腦漸漸冷靜,眼下最要緊的是搞清楚耿叔和其他兄弟的去向。按剛才所看到的情況,說明對於敵手的偷襲,耿叔是早有預見和準備的,但為什麼瞞著自己不說呢?回想祝磊的反應,他似乎也不知情,但好像又知道點什麼。
不管那麼多,先找這傢伙問清楚再說,李天疇急匆匆的從後院出來,遠遠的聽見有兩個人竭力壓制著呼吸慢慢向院門靠近,是祝磊和人妖到了。為了避免誤會,李天疇輕呼:「祝大哥,我在裡面。」
兩個人影幾乎同時閃進院門,臉驚懼的表情有些誇張,還沒等李天疇開口,祝磊已經叫了起來,「看見我叔了麼?」嗓音沙啞,帶著輕顫。
李天疇搖搖頭,「叔不在後面。」
祝磊的情緒有點失控,表情也是根本不信,嗷的一嗓子便往後院跑,人妖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往後院跑去。李天疇在原地站立,並未阻攔,他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不大的功夫,祝磊和人妖一前一後,悻悻的走了回來,表情更加難看,肯定是見到了阿偉心裡不好受。
「晚在福山的行動,除了我們四個,還有別人麼?」李天疇頭也不回的詢問。
「不知道,你啥意思?」祝磊的情緒仍然沒有平靜,他慢慢的走到李天疇的面前,斜瞪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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