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絕症（1/2）

傍晚的時候，良子、蠶豆等人回來了，而游士龍、祝磊和彭偉華卻又下山了。大家像走馬燈一樣來來往往，忙的挺熱鬧，所以海禿子想湊齊人喝頓酒的願望也泡湯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各開玩笑，從不避諱李天疇，很多事情他都是從眾人的談話了解個大概。雖然不全面，但他可以籠統的判斷，耿叔對孫拐子的布局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務求一擊必，讓其永遠不得翻身。

布局是花了大心思的，不僅僅是江湖手段，似乎在官面耿叔也做了充足的準備。關於這方面，彭偉華雖然含含糊糊，但李天疇還是聽出了泛泰和申英傑的影子。

這讓李天疇很不放心，大家打打了，千萬別把無辜的人扯進來。但他拿彭無賴沒轍，只好找機會去問耿叔。

眾人如此熱鬧，卻跟自己沒有多大關係，這很無聊了。李天疇著急火，但海禿子卻裝傻充愣，還特意強調他要遵守承諾，兩天之內啥也別想，啥也別干。

其他人各管一攤，問誰都白扯，李天疇徹底的鬱悶了。只能再等等，再熬一天，和耿叔的約定到期了，好歹要說話算數，到時候或許一切都會明白。

第一天這麼稀里糊塗的很快過去，期間除了吃吃喝喝，李天疇去看了兩回耿叔，但都沒談兩句，耿叔便要睡覺了，實在是沒有脾氣。

次日，無所事事的李天疇多數時間陪伴在小宋身邊到處走走，很快摸熟了山下的村莊。這裡的居民分為原住和外來戶兩類，例大概是七三開的樣子。

大家和睦相處，彼此相安無事，而且秩序井然，這是李天疇最感怪的地方。因為村裡的土地和資源十分有限，在這種條件下，外來戶通常是不受原住居民歡迎的。他印象深刻的是小時候常常觀看兩個村子為了爭奪山坡草場而大打出手，激烈程度不是外人能想像的。

而且村外來人口還要受到鄉里管制的，能順順噹噹的紮下根兒來不容易，他們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李天疇百思不得其解。

村裡的生活條件艱苦，由於地理條件的限制，前幾年才通電，他遠在西北的家鄉還不如。人們日常的吃喝用度多半靠自己自足，要隔很長時間才會到鄉換購生活必需品，因為要繞很遠的山路，實在不好走。聽說政府準備修一條鄉村公路，好像要在wài wéi炸山，也不知道是餱年馬月的事情。

村民都非常樸實，這一點不論是原住還是外來戶，大家都一樣。李天疇還發現，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對小宋非常熱情，言語間只要談及了耿叔，大家都是異常的恭敬和尊重。

慢慢的李天疇才了解到，這些外來戶多半都和耿叔有些關係，這讓他驚不已，也讓他忽然明白了村子裡這麼多外來戶，大家依然能夠和睦相處的的真正原因。

李天疇問及此事，小宋知道的並不多，但也能介紹個大概。這些外來戶多半都是曾經跟著耿叔一起幹過的兄弟，也有幾個是曾經意氣相投的朋友，總之大家有共同的特點，都來自農村，在城市混不下去，也都厭倦了江湖生活。

耿叔的原則是來去自由，絕不強人所難，而且對他們也十分厚道，願意返鄉的給路費和一定的經濟幫助，不願意的安排到這個地方來了。

耿叔還專門訂了一條十分嚴格的規矩，兄弟們一旦離選擇開了不能再去主動聯繫，除了考慮大家方便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願再去干擾他們的生活。

所以，十多年前耿叔在蔡家園半山腰修了很多房子卻從未回來過，根本原因也是不願破壞村民們平靜的生活。這回恐怕是在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不得已才回來。

但回來也有回來的規矩，除了個別人之外，耿叔嚴格禁止車行眾人隨意下山到村子裡，也拒絕村裡的老朋友山來看他，一副六親不認的惡人像，也著實煞費苦心。

聽完之後，李天疇沉默了，沒料到耿叔還有這麼多不為他所知道的事情，但從心眼裡佩服他的擔當和良苦用心。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卻是實實在在的幫助了他身邊的很多人，自己所謂的一些理想要有意義的多。

午飯後一個偶然的機會，李天疇避開海禿子，揪住了一直不肯輕易露面的顧大夫。他連哄帶嚇想要弄清楚耿叔的病情，但折騰了半天，老顧不為所動。又打罵不得，李天疇急得沒招，卻也不肯輕易放手。

最後被逼急了，老顧在得到了保密的承諾後，終於拋出了一句話才得以脫身，李天疇卻聽得心頭著實往下一沉，槍傷早已不是問題，耿叔得的是一種不治之症。

儘管預料到情況不好，但聞聽顧大夫親口說出不治之症四個字。他還是一時難以適應，說不清楚是悲傷、難過還是遺憾，更多的感覺是心裡空落落的沒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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