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緣人(2/2)
「哎,我又不礙事兒……」船長顯然極不情願,但見老頭的眼神不容置疑,只得伸伸懶腰站起來,「師傅,叫卓絕好不好?」見老者未說話,還是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實在沒辦法,船長嘟嘟囔囔的開門出去了。
李天疇將信將疑的脫了鞋子,依言平躺在床。老者在床邊佇立片刻,低眉垂目的看著李天疇,突然伸手在其面部的幾個穴道揉捏了一下。立時有幾股暖流衝進腦海,匯集盤旋後直衝百會穴。
本來十分警覺的李天疇赫然一驚,在老者動手的一剎那,有數個念頭在腦海閃過,但他最終強行忍住沒有動手。幸好老者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轉身拽了個鋪墊到床邊盤腿而坐,一隻手卻搭在了李天疇的手腕處。
幾股暖流過後,李天疇本來十分清醒的頭腦忽而變得迷糊遲鈍起來,瞌睡也隨之而來。他潛意識裡感到十分不妙,立即晃晃腦袋想要清醒過來,幾番掙扎,決不想受制與人而此睡去,甚至有一次他差點睜開了眼睛,老者一皺眉頭非常驚訝李天疇的意志力如此之強悍,端的罕見。
折騰了片刻只是徒勞,困意如潮水般襲來,李天疇終於沉沉睡去。
戈壁灘,寒風怒號、飛沙走石的場景再現……李天疇和戰友們經過峽谷的一番激戰後,正拼命的奔逃。這時他身邊只剩下三個人了,還要保護一個人質……一直不停的往前跑,隊長周彤告訴大家,正前方是國門……眾人筋疲力盡,在一處建築物的殘垣後面休息躲避追兵……敵人包圍了大伙兒,李天疇決定和張子強突圍吸引對方……玩兒命的奔跑,彈,倒下時看見了戰友的笑臉,還有冒著青煙的阻擊槍……
李天疇幾乎是蹦著醒過來的,他渾身已是大汗淋漓,大口的喘著粗氣,四下張望,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看見了灰袍老者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
老者神態安詳的注視著李天疇,等待他平心靜氣,小屋裡除了李天疇粗重的喘氣聲,再無其他聲響。
「小友感覺好多了吧?」老者騰身站起,將那鋪墊放到原位。
李天疇點點頭,很詫異的問道:「老先生用了什麼法門兒讓我睡過去的?」
「呵呵,不值一提,障眼法而已,主要是小友連日勞累、睏倦所致。」老者打了個哈哈,顯然不願意細究此事。他重新端坐在椅子,「小友的這番夢境突兀怪異,絕非親身經歷,亦不是無端幻想,老朽斷定此乃冤魂託夢。」
李天疇原本心裡有過這種猜疑,此刻被老者說出來還是暗暗的吃驚。看來船長並沒有吹牛,這個老頭的手段匪夷所思,果然是世外高人。僅憑剛才給自己催眠的手法足夠驚世駭俗了,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老者竟然還能看到自己腦海的夢境,這豈非是在說科幻故事?
想到這裡,李天疇對老頭肅然起敬,「老先生果然是神人,天疇盼先生對此夢指點一二。」其實到底指點些什麼,李天疇心裡也沒個準譜,可能他更希望確認這個夢是否真實發生過?夢的人物還有幾位是健在?那個託夢的冤魂真的指望自己來申冤麼?
灰袍老者卻避而不答,左手指頭掐掐算算一番,突然張口問道,「敢問小友可姓李,名天疇?和那夢之人同名同姓?」
此言一出,李天疇大吃一驚,這老頭怎麼會知道自己姓名的?難道真能神到這種程度?但轉眼間他釋然了,可能是船長告訴老頭的也未可知。
老者見李天疇呆而不答,笑著道,「二十三年前,老朽和令尊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你尚未出生。天疇二字正是老朽所起。」
關於李天疇出生時李學進找道士起名的故事,他並未聽父親說起過,一時愣在當場不知如何回答。但他內心感覺老頭沒有說謊,此人居然跟自己的老爹有舊,天下之大,真是有緣。
「有緣人,呵呵。」老者爽朗的一笑,似乎看穿了李天疇的心思,「此夢不可解。老朽無能為力。」
「不可解?」李天疇大失所望,感情老頭這麼神也有辦不到的事兒。
老者注視著李天疇,突然臉色變得嚴肅,「非不可解,而是不可說,此乃天機。小友chéng rén後命運多坎坷皆與此夢有關,若想改變運程,唯有破夢。」說罷,老者開始閉目養神。
「老先生,敢問如何破夢?」李天疇看著老者,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