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何去何從(2/2)
唐士銘連連點頭,「對了,哥,梁總剛給的消息,鳳凰股權改革引進戰略投資者的方案初審已經通過,下個月外經委和市國資將組織一個評審委員會討論,事情目前還算順利。」
「不要掉以輕心,初審通過不代表什麼。這樣吧,你安排一下,我和梁總親自拜訪一下主任,最好在這兩天。」強哥忽然摘下墨鏡,低頭揉了揉太陽穴,「還有,最近要特別注意,新創一定不能有事兒,呵呵,這個謝福軍。」
……
接近傍晚的時候,阿浩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從哪兒又弄來一輛汽車,大號的切諾基,直接開進了院子裡。
剛停進來沒多久,他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年大嬸張羅了一點飯菜,他匆匆忙忙的吃過開車走了。李天疇在窗戶注意到,阿浩拎了一個很沉的旅行包放在了後排座,聽去哐啷哐啷的,似乎都是鐵傢伙。
晚飯豐盛可口,大嬸的手藝不錯。只是有些冷清、沉悶,偌大的一個圓桌坐著六個人。三個小伙子是跟著阿浩的,剩下的是李天疇和小宋,還有樓祁寶柱房間的一個年輕人。大嬸死活不肯桌,蹲在小平房門口吃得稀里嘩啦,暢快淋漓。
耿叔等人都沒回來,也沒有電話,大家只管悶頭吃飯,期間幾乎沒什麼交談。但李天疇能夠看出來,幾個小伙子雖然刻意控制和掩飾,但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李天疇的腦子裡馬反應今天一定有事情發生,阿浩傍晚開車出去很不尋常。雖然和此人接觸不多,但印象,一旦有突fā qíng況,這個傢伙一般乾的是轉移和接應的活兒。
飯吃到後半段味同嚼蠟,李天疇此時的心情焦躁而矛盾,想了很久的何去何從,可仍是茫茫然毫無頭緒。但他絕不願意這麼坐著吃閒飯,不管對耿叔有什麼看法,自己這個人情欠下了太多。
打工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重返故土也變得危機四伏,難不成跟著耿叔這票人逃亡下去?會有什麼結果呢?這一切和自己當初的理想天差地別,如此一條道走到黑,恐怕永無抬頭之日。他無意介入這些人的打打殺殺,捲入這場爭鬥情非得已,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現在想要回頭,已是不可能了。
除了逃亡,還能做些什麼,這是李天疇面臨的最大的困惑。有時,他甚至想獨自離開,但是沒有目的性的逃亡沒頭蒼蠅還可悲。或者可以去見肖大哥,圖個心裡安生。可老肖又會如何去想呢?qiāng zhī的來源,逃亡的同夥……這算自首還是出賣?……還是消停吧。
李天疇苦笑著搖搖頭,忽然感覺有些愧對耿叔,欠下的人情放到一邊不說。單這份信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剛入車行半個月的小學徒,人家當你像兄弟親人一般,帶到這樣秘密的地方給你療傷,讓你白吃白喝,自身冒了多大的風險,憑什麼?再冷靜下來想想車行這些人,以前他不清楚。但接觸的這段時間,大家規規矩矩的工作賺錢,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即便是祁寶柱的暴力衝動,那也是情非得已。
或許找時間和耿叔好好談一談,留下來擬或離去,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天疇頹然長嘆。
小宋和那個小伙子收拾了飯菜樓去了祁寶柱房間,李天疇在樓下晃了一圈,索然無味。看看另三個小伙子正在抽菸聊天,並未注意到他,乾脆再到外面溜達溜達。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溜出院門時李天疇感覺到已經被那三人發現了,但怪的是他們並未出言阻攔。或許是耿叔對他的信任,或許會有跟蹤觀察。管他呢,阿浩下午幹過這事兒了。
沿著下午和小宋走過的小道慢慢前行,突然想起了河邊的那個獼猴桃,一個十分怪的老頭,看樣子是在河邊獨住的,還真能耐得住寂寞,他難道沒有家人麼?
老頭滿臉的黑白毛髮,看不出實際年齡,給李天疇留下頗為深刻的印象,暗想這老頭深藏不露,有著敏捷的身手,說不定早年也是個人物。
這周圍遠離村莊,沒電沒水,老頭是咋生活的?呵呵,這世怪怪之人還真不少。李天疇邊走邊想,說不定何時自己沒了去處也會變成這樣。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樹林邊,李天疇想了想還是不要進去為妙,蚊蟲太多,不適合夜間散步,再說自己這樣溜達出來,也不能時間太長,免得大家著急。
正要轉身往回走,李天疇忽然聽見前面樹林裡一陣沙沙的聲響,緊接著傳來「吼……呼呼」的低沉的咆哮,應該是猛獸發出的,他頓時生警覺,這個鬼地方竟然會有野獸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