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飈七的憤怒(2/2)
「是,阿滿說的對。七哥,咱們這些年太平日子也過了,你說的修生養性,咱也養了。麻痹的,偏偏有些不長眼的孫子是不知道好歹,是時候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另一側的一個黑臉大漢則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那個叫阿滿的還激動。
飈七則一言不發,眼皮低垂,似在沉思。
「七哥……」阿滿忍不住又要插話,飈七突然擺擺手,「耿老五的帳是要算的,但不是這麼個算法,砸他一個車行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飈七臉歪著腦袋看著二人,忽然眼寒光一閃,「要算,算總帳,最好把他給連根給拔了。」
阿滿和黑臉男子對望一眼,說不清楚心裡是激動、興奮,還是忐忑不安,但都明顯的意識到七哥是動真火了。
「怎麼弄他,我心裡有數。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福軍,給我發動所有人去找。還有,唐士銘也不能讓他閒著,讓我和耿老五斗個兩敗俱傷,他想得美。富順一散攤子,東郊這塊熱鬧了了,嘿嘿,我要讓它更加熱鬧一些。」飈七的語氣陰惻惻的,最後一句更是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兩人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七哥胸藏有什麼妙招,但隱約感覺到唐士銘正準備趁虛而入,似有意讓阿火和杜軍完全取代謝富順。如果按常理,七哥應該立刻找一個可靠、合適的人去收拾謝富順的爛攤子,以阻止唐士銘的勢力膨脹,但聽來聽去,似乎不是這個意思。
「叫飛猴多留意一下耿老五的那間保健所,呵呵,別以為藏的深,老子不知道。既然要動,那準備充分一些。」飈七吩咐完,揮揮手讓二人散去。沉默了一會兒,他揉著腦袋坐到了落地窗前,良久才嘆了口氣,「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心勁兒這樣觀景嘍。」
……
李天疇從昏迷醒來,下意識的四下張望,頭頂的輸液架、輸液瓶,白色的床頭櫃,還有白色的床單,這是在醫院麼?怎麼還有張沙發?其他的擺設也有些不倫不類……好熟悉的環境,他突然間有了一種錯覺,自己怎麼睡的時間這麼長?印象,巧姐坐在床邊的那張椅子,怎麼忽然人不見了?
直到小宋姑娘抱著衣服推門而入,李天疇這才猛然間想起了他受傷以後被耿叔拖到了車,身旁緊緊挨著的是小宋姑娘,車子劇烈的震顫後,頭腦一暈不醒人事了……這裡的環境跟那間救過自己性命的地下醫院何其相似。
「你醒啦。」小宋姑娘的嗓音甜美,讓人聽著如沐春風。這使李天疇想起那個炎熱的下午,小宋用同樣甜美的嗓音擠兌彭偉華時的情景。
李天疇點點頭,「請問這是哪裡?」來到車行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小宋姑娘,不由的多看了對方幾眼。平心而論,她的五官談不精緻,但搭配在一起卻非常的耐看,而且越看越好看,特別是那洋娃娃一樣的雙眸,配微微翹的鼻尖,有一種說不出的靈氣。
「醫院啊,不對外開放的那種。」小宋忙著疊衣服,隨口答道。
地下醫院?難道真是自己來過的那家醫院嗎?李天疇心的疑慮越來越大,很想問一句:認不認識成哥?但又感覺到唐突,還是忍住了。
默默的躺了片刻,李天疇突然意識到自己剛醒,其他人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於是連忙問,「耿叔他們呢?」
「你是問耿叔,還是問他們?」
小宋姑娘一句半開玩笑的反問,讓李天疇一時語塞,「呃,耿叔,我師傅,還有祁師傅。」
「關心的還挺多的嘛。」小宋姑娘的語氣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忽而歪著腦袋又是嫣然一笑,「耿叔出去了。你那個倒霉的師傅也出去了,他活蹦亂跳的有什麼可問的?至於祁寶柱嘛,嘻嘻,你還不如,在另外一間躺著,正昏睡百年呢。」
小宋姑娘的微笑,談不嫵媚,但有一種特別的靈動之美,讓李天疇心一盪,臉竟有些微微發熱,他突然發現小宋的額角包紮著紗布,忙問,「你也受傷了?沒事兒吧?「
現在才知道關心人家?還以為是個榆木疙瘩呢,小宋輕輕一哼,故作不答,轉身開始收治沙發。
李天疇不知如何開罪了對方,一時間無話可說,尷尬的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