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罪加一等(2/2)
「了解。我先告辭了。」華芸已經十分討厭這個笑面虎,但一時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想早早走人,好在剛才的試探算是達到了基本目的。
從派出所出來,華芸回憶著剛才的談話,憑直覺,她明顯感到對方不願意自己去探視受傷人員,身為一個警務人員,刻意阻止當事雙方的和解意願,這是有悖於常理的。看來對方受傷是真是假值得推敲,也或者說申警官並不一定掌握對方受傷人員的情況。
案件的處理有不少蹊蹺的地方,華芸預感到李天疇他們會遭遇到不少麻煩,她決定立刻找公司的法律顧問陳春和律師幫忙。
目視華芸離去的背影,申警官冷笑一聲,隨手將名片丟進了垃圾桶,然後一臉陰沉的返身樓。接著玩這幫泥腿子,媽的,算整不出啥事兒也要出口惡氣。
派出所沒有專門的羈押室,李天疇他們被集安置在一個大的房間內,有民警和聯防隊員看守,問話時再單獨被帶到另一個房間。
好幾個工友已經被帶走了,沒見回來,不知道情況如何。李天疇的心理有些煩躁,在看守人員的監視下,大家也沒辦法交流,他預感事情不妙,有一種被人算計的味道,現在這種狀況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另外,讓李天疇提心弔膽的是前不久失手殺人的事情,警方調查的怎麼樣了?自己是否已經被通緝了等等問題始終懸著,實在煩心,他隨時做好了對危機的應變準備。
在二琨被叫出去後不久,李天疇也被帶到了一間很小的辦公室,裡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子的對面是一個高腳板凳,看去像臨時改成的審訊室。
椅子已經坐著兩名警察,其一位是姓申的那個年胖子,而另一名年輕的警官在工地也見過面,應該是姓申的助手。
申警官很有意味的看了李天疇一眼,伸手一指高腳板凳示意他坐下。
「姓名……性別……籍貫……」那位年輕的警官像念經一樣的走完了開場白式的程序,李天疇一一回答,並未嫌羅嗦。這套程序他在市局裡也曾享受過,當時好像也是協助調查。
申警官不緊不慢的點了一支煙,「說說吧,小伙子,不好好打工,煽動他人打架鬧事,你是怎麼想的?」
李天疇聞言鬱悶了,這叫什麼調查?還沒有詢問事情的經過先把帽子扣了,而且這個姓申的話裡有話,似乎早已知道自己是誰,也明顯了解一些事件的經過,卻偏偏問出這麼有傾向性的問題,是別有用心還是別的工友被迫「交待」了什麼?
「我的工友受到襲擊,我們是被迫自衛。」心念幾轉之間,李天疇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不卑不亢回答了一句。
「自衛?自衛會把人打成重傷?」申警官冷哼了一聲,「你這傢伙很不老實,在工地想跟我矇混過關。你心裡有什麼鬼?啊?說吧,你鬧事打人的動機是什麼?」
「請問警官,我是協助調查還是接受審問?」李天疇同樣冷笑一聲。
「放肆!」笑面虎一拍桌子,「在這裡,協助調查是接受審問,你最好端正態度,不要跟我耍什麼嘴皮子,否則一會兒受罪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嚴刑逼供?李天疇有了火氣,但知道此刻千萬不能衝動,他努力平緩著心緒,片刻後呵呵一笑,「好的警官,我端正態度。」
笑面虎臉色一緩,用手指頭敲了敲桌角,「那老老實實交待你的問題。」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吃晚飯的時候,我和同事在工地門口碰到兩個工友被一幫流氓毆打,他們手裡拿著砍刀等兇器,我的同事手無寸鐵,滿臉是血,受傷不輕,聯想到前段時間,幾乎每周都有工友挨打,我們也都報過案了,但是沒有啥結果,所以這次我們被迫自衛……」李天疇不厭其煩,羅哩羅嗦的開始講起事情的經過。
申警官越聽臉色越難看,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他又啪的一拍桌子,「你這是端正態度嗎?流氓打人為什麼偏偏被你碰到?你是不是蓄意去找事兒?口口聲聲說自己手無寸鐵,為什麼目擊者看見你們拎著鐵鍬、鎬頭?明明早有預謀,卻滿嘴謊言狡辯,罪加一等。奉勸你,小伙子,別再玩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