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挨打事件(2/2)
好在民警的調查有點走過場的味道,簡單的問了幾句小寡婦情況,對於李天疇連正眼都沒看一下,去找別人問話了。
小寡婦的傷勢不算太嚴重,而且李天疇也提前做過止血處理,所以沒什麼大事兒。醫生清理並縫合傷口後打了消炎針,建議觀察一晚,兩人在急救室外的走廊湊合了一宿。
隨便聊了兩句,小寡婦也算是新來的,只李天疇早到一個禮拜而已。因不善言辭,加之人長得細皮嫩肉,還有些孤傲,所以得了個小寡婦的外號。李天疇也沒有太多好說的,過不多久,二人躺在走廊的長椅睡了。
第二天午,醫生檢查沒啥問題,開了兩盒消炎藥讓二人帶著離開了。到達工地時才午九點,李天疇安排小寡婦在工棚睡下,便換了行頭工。
二炮對李天疇的到來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隨便問了問小寡婦的情況,便安排李天疇開始幹活。誠如猴子所說,工程前期的活兒不用動腦子,是刨地、運廢料。很多施工車輛刨不到或者是不能破壞的地方,需要人力折騰,他們幹這個。
刨了一整天地,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李天疇很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的幹過體力活了,雖然苦點、累點,但心情放鬆了許多,而且很踏實。
晚飯過後,再沖個涼,十分的舒服。之後便是大夥自由活動的時間,樸實的農民沒有太多花哨的娛樂活動,多數是打牌、吹牛。或者興致來了喝兩瓶啤酒,臉紅脖子粗的睡大覺,然後在夢抱著枕頭使勁啃,身子還不停的一扭一扭的,第二天偷偷換褲頭時,成了大家取笑和捉弄的對象。
雖然工棚里的條件不好,但是氣氛還算融洽,兩天下來,李天疇便和大夥混熟了。只是讓人鬱悶的是,民工數量增加的極為有限,近幾天幾乎沒有新人來,床鋪還有不少是空著的。這意味著,為了完成施工進度,大家要一個人頂兩個用,拼命的趕工、加班。
這其的原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莫名其妙的老挨打,還沒個說法,很多人都不願意來,或者來了幾天走了。這個陰影一直籠罩在大家的心頭,揮之不去。
現實問題是晚自由活動的時間不能出去轉悠,全都窩在工棚里,本已經把人憋的夠嗆。現在倒好,晚僅有的放鬆時間也全部改為加班了,更加讓人苦不堪言。
嚴得法除了安慰兩句外,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怠工的現象開始出現,並且有蔓延的趨勢。大伙兒至少能找出很多藉口可以晚不去加班,什麼跑肚拉稀之類的,張口來,嚴得法使出渾身解數也是收效甚微。
照著這種狀況,工程進度是難以完成的,這意味著不能及時結算工程款。這可是個大問題,本來民工的工資很低,還不能按時拿到手,到時候一定會出亂子。
撂挑子不干算是老實的,脾氣火爆的,那橫的豎的都敢來,說不定抱著你一塊兒跳江也不是沒有可能,不少人都是鄉里鄉親的,誰怕誰呀。
屋漏偏逢陰雨天,回鄉去拉人的小工頭也沒了音訊,嚴得法是焦頭爛額,卻又有苦說不出,日子真的難過。他已經數次和工地指揮部的領導反映過民工的安全問題,但領導是領導,踢皮球的藝術十分高明,說的天花亂墜是無法解決問題。
說來也難怪,工程指揮也好,項目經理也罷,人家只負責工程進度和質量,哪管抓毛賊呀,那是警察幹的事兒。
再去問警察,人家雙手一攤,我們正在抓,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毛賊太狡猾。整個一圈皮球踢下來,嚴得法發現,除了挨打的民工以外,自己最倒霉。
既然不能解決安全問題,給民工增加點待遇總可以吧?嚴得法並不是耍無賴亂哼哼,他的出發點是為了安撫民工,也好儘快招滿人,畢竟完工進度是頭等大事兒。
幾番交涉,老嚴同志敗下陣來,合同白紙黑字,工程期限一個小時也不能改,工程款也是精確到小數點滴,絕無可能變動。
無數次的口舌之後,嚴得法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點情況,似乎工地領導也有難言之隱,而且對於民工被屢次毆打的情況也並非一無所知。
嚴得法回想起工地這陣子總是出事兒,有好幾次莫名其妙的停水、斷電,而且渣土車不知道什麼原因也遲遲未能進場,破碎的磚石和拆廢的建築垃圾已經堆積成山,嚴重影響施工的正常開展。
這種怪現象,嚴得法在以前所待過的工地很難見到,即便是有,也屬偶然。他琢磨著,這間恐怕是有人在故意搗亂。但這些都是東家要考慮的範疇,他只關心如何能完成進度,拿到工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