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秦伯解惑(2/2)
「汪,汪」的狗叫,聲音再熟悉不過,昨天晚還互毆過,是秦伯的大黑狗。李天疇立刻皺了眉頭,心裡不爽,這老頭怎麼會跑這兒來?咋不能讓人清靜一會兒呢?
很快,李天疇看見了體大如牛犢的黑狗,停在自己右側方大概十來米的地方。黑狗也同樣發現了他,驟然間一通狂叫,顯然是對昨晚被打懷恨在心。但叫歸叫,大黑狗不敢越雷池一步,這畜生倒是聰明,不會輕易吃眼前虧。
李天疇雖然聽著心煩,但懶得搭理,只要你不過來,老子我這麼躺著。但一想到深山裡的那個獼猴桃,心裡有些不舒服,這老頭人不實在,反正自己要走了,還是不接觸為妙。
唉,本來還想帶著小宋來看狗,這個承諾恐難實現了,當是句玩笑吧。李天疇立刻起身,拍了拍身的雜草,卻把大黑狗嚇了一跳,騰的往後跑了兩步,又扭著斗大的頭開始狂吠,看來它雖然仇恨深刻,但對李天疇還是頗為忌憚。
李天疇示威似的舉了舉拳頭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了秦伯的招呼聲,「小朋友,咋跟這個畜生記仇啊?連面都不見一下?」
我草,這老頭說話怎地如此嗆人,把老子跟畜生?要這麼走了,還真應了老頭說的話不是?他停步轉身,冷冷的看著獼猴桃,「老伯午也遛狗啊?」
「哈哈,這畜生這兩天fā qíng,老是勾搭附近的野狗。我老人家本著優生優育的原則,嚴格把關,自然是不辭勞苦的跟著啦。」秦伯笑眯眯的述說,聽去頗為熱衷此事。
李天疇一陣窒息,這個老頭的愛好真是葩,把給狗配種的事描繪如同相親一般,實在少有。「呵呵,老伯好興致,我不打擾了。」說著轉身便走。
「小朋友,怎麼情緒昨天還糟糕?要不要陪老頭子喝一杯?我可是邀請過的?」秦伯眼光老到,立刻看出李天疇的心情差勁兒,而他今天興致挺高,這回倒不像是虛情假意。
李天疇呵呵一笑,「謝謝老伯盛情,改日吧,我一會兒有事。」
「小朋友一看不會撒謊,不過我老人家不介意。年輕人豁達一點,別啥事都堵在心裡,這副模樣很快會七老八十嘍,還活個什麼勁兒?」秦伯直言不諱,一針見血,絲毫不給李天疇面子。
厲害,這老頭的話句句戳到心坎,李天疇暗暗吃驚,「莫非你能掐會算?我的確是有些事兒沒想通,倒讓老伯笑話了。」
「呵呵,談不。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事情還是很準的,敢不敢陪老頭子喝一杯,也好解一解你心的煩悶?」秦伯再次邀請,連擊激將法也用了。
這有啥不敢的?老頭子還真是個怪物,昨天虛情假意,今天又變得死氣白咧的非要別人陪他喝酒,陰陽之間變得倒是快,讓人琢磨不透。但是細想對方的話也有些道理,拿得起,放得下才是丈夫所為,也是自己一貫堅持和推崇的,但經歷幾次變故後竟然一下子忘記了這份堅持,變得無所適從,實在不應該。
不是喝酒麼?來吧,倒要聽聽老頭子如何排解我心的煩悶,李天疇一揚眉毛,「那恭敬不如從命,客隨主變。」咱怎么喝?
「好,在這兒喝。嘻嘻,酒不多,也沒什麼菜,對吹吧。」秦伯神秘一笑,從身邊破破爛爛的包里摸出了一瓶白酒,酒瓶鋥光發亮的沒有任何標籤和牌子。
李天疇是喝過酒的人,酒場最怕這種沒有牌子的老燒,酒性甘烈,勁兒大燒心,尤其是大熱天的,還不喝出一身痱子來?
秦伯無視了李天疇的表情,伸腳將海娃子踹倒了一邊,然後慢悠悠的走到樹下盤腿而坐,「來吧,小朋友,正宗老燒,這個地方是買不到的。大熱天喝了,再出身臭汗,痛快無。」說著,老頭已經擰開了瓶蓋。
這個邏輯聽去不對,熱天出汗,渾身粘噠噠的,肯定難受,被老頭這麼一說還成了享受。李天疇笑笑,反正也無所謂,喝吧。
一人對吹一口,誰也不嫌棄誰,老頭顯得十分高興,又從破包里掏出了一袋花生米擺在地。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在小禿子那兒受氣了吧?」
李天疇聞言雖然吃驚,但並不是特別意外。老頭和海叔算是鄰居,自然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這個禿子。可自己真正鬱悶的原因並非海叔,他只能笑著搖搖頭,「沒有。」
「哦?那是耿小五,這小子讓你吃癟了?」秦伯抓了吧花生米,塞進嘴裡大嚼,一副美滋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