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陌生之地(1/2)
搞不清楚是幾點鐘到達目的地的,反正夜已經很深了。 耿叔回來的第一件事是讓阿浩將兩輛車全部處理掉。
由於電話打不通,海叔等眾人急瘋了,派出去好幾撥人去尋找,差點再次扛帆布包親自陣。
耿叔簡直是神人,摸著黑,幾次都差點把車開到溝里去,明明沒有路的地方,硬是被他給擠了過去。雖然慢慢吞吞,但這麼兜兜轉轉,愣是走出了山路,找對了地方,車子基本也快散架了。
向東最終沒能回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耿叔幾個也顧不得疲勞,聚在一個房間裡,可能是連夜在商量對策。
由於白天的遭遇及傷病的原因,李天疇身心俱疲,整個人都渾渾僵僵。沒心思打量所到之地的環境,更沒有心思和大家討論所謂的打打殺殺,小宋找人幫他安排了個小房間睡了。
躺在床的一剎那,他倒是希望落枕著,哪怕是再做一回噩夢也行,因為他實在不想面對今天發生的那一幕。特別是自己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那個墨鏡青年槍的畫面每每出現在眼前,讓他窒息,甚至發狂。
李天疇在床翻來覆去,直到折騰的再也沒勁兒動了,才沉沉睡去,這一夜,那個噩夢依然爽約。
第二天,李天疇是被遠處的馬達聲給吵醒的,怎麼還有汽笛聲?像是輪船,難道在江邊?李天疇揉著惺忪的眼睛,發現已經是大白天,自己置身於一間小屋內,周圍靜悄悄的。手機也給扔了,搞不清楚是幾點鐘,看著透窗刺眼的陽光,怕是已經晌午了。
收腿起床,似乎並不費力氣,身體的恢復速度依舊驚人,昨日的疲勞也蕩然無存。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怕是煩心事想多了。李天疇長嘆一聲,坐在床邊又開始發呆了,自己該何去何從?這陰差陽錯的還真耿叔的賊船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響起了敲門聲,李天疇急忙用手搓了搓臉,「請進。」
小宋端著一小盤食物進門,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李天疇,款款一笑,「休息的好麼?餓了吧?」
「睡的很好,跟死豬一樣。」儘管有些言不由衷,但李天疇感覺和別人交流時,自己會正常一些,心情也能稍稍放鬆。
「眼神還是有點不對頭。」小宋誇張的端詳一番,「我帶你去洗洗,吃點東西吧。」
李天疇點點頭,跟著小宋出門,才發現這是一棟二層小樓,西邊三間房,東邊三間房,間是樓梯。自己住的是二樓靠最東邊的一間,昨天晚暈的夠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
下樓出了堂屋,外面是一間好大的院子,他在麻將那裡見過的還要大,周圍一圈平房,不知道是幹啥用的。圍牆也很高,還有鐵絲和玻璃碴子。李天疇嘖嘖稱,看來這些江湖大佬都有自己隱蔽的私宅。
一路並沒有碰見其他人,院子西邊的平房外,有一排水泥槽子,邊四五個水龍頭,看來是專門洗漱的地方。小宋已經拿來了毛巾和牙具,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利索,樓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吧。
小宋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吃,並不說話。李天疇有些不好意思,「我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以後什麼事情,我自己來可以,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除了假客氣以外,你好像不會對我說點別的?」小宋顯然不高興。
李天疇一愣,莫非又說錯話?於是連忙改口,「那個,祁師傅和刺蝟怎麼樣了?」
「寶柱沒什麼事兒了,顧大夫說要慢慢恢復。刺蝟慘了,耽誤的太久,搞不好一條腿要截肢。」小宋神色黯然。
李天疇聽了也心難過。這究竟是為了啥呀?車行的幾位師傅遭受重創不說,還搭了兩條年輕的性命。匆匆數面,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兩個小伙子叫什麼,祁寶柱恢復過來恐怕要瘋掉。
想到這裡,李天疇搖搖頭又是一聲嘆息,這是他早起來的第二聲嘆氣。
「你也別想太多了,事情已經這樣了,面對好了。」看似柔弱的小宋,說出來的話卻淡然、老到,像是經過大風大浪一般。
想想也是這麼回事,自己老是唉聲嘆氣,終究不是個事兒,千萬可不能讓人家小丫頭家給瞧扁嘍。李天疇暗暗鼓勵自己,面對面對吧。
「一會去看看祁師傅和刺蝟。」李天疇掃完食物,抹了抹嘴。
小宋點點頭,「寶柱在靠西邊的那個房間,午吧,現在可能還睡著。刺蝟暫時看不著,一大早抬那邊去了。」
「那邊?什麼地方?」李天疇有些詫異。
「我們的新家呀。還沒完全弄好,臨時布置了個手術室,可憐的刺蝟。」說到這裡,小宋眼圈一紅,也是一聲嘆息。
「你看你,剛才還說我呢。相信刺蝟一定會沒事的。」李天疇反倒安慰起小宋了,「那我們都要搬過去嘍?這是哪裡?」
小宋點點頭,「過兩天搬。這兒是海叔的家。」
李天疇立刻想起那個渾身殺氣、不苟言笑的禿頭男子,怪不得呢,院子裡連點花花草草都沒有,建築布局也是硬硬鏘鏘,沒有一點生活情趣,看來此人性格更是生冷孤僻。大伙兒都叫他海叔,應該是和耿叔同一輩的人,果然有些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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