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一念之戰(1/2)
『天罡五行壘甲』雖然殺傷力極為恐怖,但如此大範圍的催動一次,會迅速抽乾少年的精氣神,不躺在這雲堆里睡上十天八天的都難以醒來,歸根到底還是對壘甲的掌控能力有限,若是沒有聖火的支撐,超過自身能力去發動壘甲,他說不定就此掛掉了也未可知。
手中的斷刀發出持續的低鳴,刀身震動不已,此刀在戰鬥殺人前往往會有奇怪的動靜出現,或是警訊,或是躍躍欲試、饑渴難耐,少年總會身不由己的生出滔天殺意,他很清楚是受到了斷刀的嚴重影響,可往往就是控制不住。
少年總有一種錯覺,渾身上下都腥咸無比,那是在他手上死去的生靈的味道,且不提初戰時死在斷刀上的幾名神將,單單『天罡五行壘甲』爆發後殺掉的那近兩千人,就讓少年難以承受這種負罪一般的重壓。
還有橫屍在屋內的刺客和受了重創的吾炬,那沖鼻而入的血腥味讓他尤為難過,雖然兩位長老都閉口不提,可他心裡依然有種竭力逃避的感覺。
捨棄這把刀?少年也曾有過這種想法,但刀柄一旦離手,他就完全沒有了安全感,而且此刀是火天尊留給他的,必然有著某種寓意和使命,至少再見火天尊之前,他還必須將斷刀握在手上,這一點絕不會動搖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未來還會有多少生靈死在這把刀上。
無論斷刀還是壘甲,都極為暴力和嗜殺,用多了有違天和,這顯然與少年淳樸的本性格格不入,可人天交戰中,少年總是拗不過這兩樣奇寶,即便是在睡夢中,他依然在不斷的進行著這種壓迫式的思想鬥爭,然而事與願違,每臨大事,這兩樣奇寶必會占據上風。
少年知道自己精神上出了大問題,可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解決辦法,使命與本性的根本對立,是少年尚難以總結出來的根源性問題,無論放棄使命,還是迷失本性都是少年不可承受之重,或許在默默承受煎熬中,讓自身的精神力不斷壯大才有機會逐漸擺脫兩樣奇寶的影響。
於是,少年決定改變點什麼,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神兵神將,他忽然撤除了早已布置好的壘甲殺陣,隨即屈指連彈,四朵如花瓣一般的聖火穿過雲層飛入高空,同時他的周身又浮現出了淡金色的方塊,不願大範圍屠殺,並不等於不使用霹靂手段震懾對方。
少年一跺腳,身形從雲層內一躍而出,身軀忽然變得高大無比,他手持斷刀,躬身側步,就如同在橫穿大陸時遇到凶獸一樣嚴陣以待。
敵方大軍領頭的三名神將極為彪悍,呈品字衝鋒陣型,速度奇快,其後旌旗招展,萬馬奔騰,氣勢極盛,此時莫說蹦出一個少年,就是一座大山,這滾滾而來的鋼鐵洪流也能將其蕩平。
與此同時,剛剛掠過的淡藍色的光跡在半空中墜落,化作易長老的本體,驟然見到那少年的樣子不由的面色劇變,之前他感應到的周圍空間裡磅礴的氣勢也陡然消失了。
此等氣勢是五行壘甲特有的,易長老身為五行宮人,自然能感受得到,但忽而又統統消失作何道理?莫非這少年的靈力不濟,又或者出現了其他的意外狀況?在這個節骨眼上如何是好?
易長老的心在往下沉,眼看少年與賊兵越來越近,甚至快要撞在一起,少年卻仍不知躲避,他所能想到的任何辦法貌似都難以阻止可能發生的悲劇,只得狂吼一聲,猛然沖向少年,無數巨大的冰棱如同羽箭一般後發先至,噗噗的射入敵陣之中。
少年的身形陡然消失,同時,寬廣的天穹里響起了暮鼓晨鐘一般的巨大聲響,大軍衝鋒的正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好似無邊無際,屏障由流火般的線條勾勒成網格,縱橫交錯間便如那日陣門前的棋盤一樣,網格上是淡金色的方塊,釋放出炫目的光暈。
易長老的搏命衝擊並沒有給疾行中的大軍造成太**煩,很快便被淹沒在旌旗與戰甲之中,情況十分危急,但好在易長老是水屬性軀體,變化多端,極擅騰挪,只要不是被尊神巔峰境界以上的強者盯上,保住性命還是有五成的希望的。
真正令疾行大軍震撼的是還是突然出現的屏障,很突兀的橫亘在天地間,尤其是那獨特的棋盤外形,讓軍陣中不少神兵神將立刻緊張起來,還有前日參與衝擊陣門的兵將更是大為恐慌,不待軍令傳下,多數人早已緊勒戰馬,強行停止衝鋒,一時間人喊馬嘶,前軍與後隊互相衝撞,烏雲翻滾,混亂之極。
而為首的三位神將沖的太快,待抬頭看見屏障撲面而來時已經難以及時做出調整,索性繼續衝鋒,尤其是最前方的那名戰將驍勇異常,雙手攥著寬背長刃的紫金刀,刀口斜斜向下,迎著少年便劃了過去。
自在世界內的戰馬均是曾經先民大陸上神獸異種的後裔,神駿異常,速度奇快,當神將雙手的手腕微微反轉時,戰馬早已掠過少年,而少年的身軀應該已經被刀鋒劃作兩段,這是戰陣衝鋒的特點,與神能者之間的對決有很大區別。
然而詭異的是,少年依然好端端的手握斷刀,做凝神禦敵狀態,而高速掠過的神將在即將撞上屏障的時候,腦袋忽然飛向了半空,緊接著才是戰馬與殘屍撞在了屏障上,一抹飛起,消失不見。
後面兩名來不及剎住的神將接連撞在了屏障上,同樣化作青煙消失,而那屏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出。
一眨眼,三將皆滅,頓時給大軍造成了更為恐慌的情緒。
「是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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