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可能的疏忽(2/2)
「你的回答更讓我吃驚,我還以為阿豪在蒙我,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源於耿煥章?還是其他什麼?」
李天畤緩緩搖頭。
「十五年前,我有一個戰友也叫李天畤,與你同名同姓,就連長相也跟你一模一樣,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奇怪的事情,我特別想知道為什麼?」張志強十分玩味的看著李天畤,又自顧自的喃喃道,「難道這世界真的有因果循環,生死輪迴?」
李天畤很想以同樣的神態盯著張志強,以迷惑對方,並竭力從他的眼神里找出曾經懷疑過的東西,但很失望,對方的眼瞳漆黑如墨,掩蓋和隱藏了真實的東西,在缺少真視之瞳的支撐下,他無法進一步看透。
「我和他之間的關係談不上好與壞,只是一起參加過短暫的訓練,然後一同去執行任務,在茫茫的大戈壁灘上,沒有人煙,風沙漫天,我們去救人,但返回的時候出了問題,我和你還有其他戰友遇到了伏擊,沒有支援,也沒有給養,我們邊打邊逃,拼命的逃亡,但戰友們還是一個個死去,最後我們被圍在了一處古建築遺蹟後面。
「你,不不,那個李天畤,他動員大家突圍,但當時的情況下,這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我們連那老頭子加在一起就五個人,對方接近一百號,沒有長qiāng,遠距離被壓制,近距離,腿是跑不過子彈的。
「還有更可怕的事,即便是在那種萬分危機的情況下,大家卻不團結,因為關於對內奸的傳聞一直在我們當中蔓延,而我,成了被重點懷疑的對象,所以,那個李天畤拉著我作為第一突擊點,這是一道必死無疑的命令,啊,忘了告訴你,他是當時我們五人小組的臨時組長,他是什麼心態,你應該清楚了吧?」
說到這裡,故事戛然而止,這些過往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李天畤的噩夢中,都是極為熟悉的場景,到後來甚至伴生的靈魂也託過夢,但他急於知道後面的事情,然而張志強沉默了,片刻後緩緩站起了身。
「你的眼神充滿焦慮和渴望,急切知道結局?」
李天畤用盡全部力量點點頭。
「結局就是,李天畤死了,我還活著。」張志強的面龐突然陰沉下來,「雖然連狗都不如,但我最終活了下來。」
張志強轉身離去,但李天畤知道他還會來,這些憋了很久的事情,他也需要傾訴,最終的真相是怎樣的,對張志強本人來說或許不再具有意義,但對李天畤卻非常重要,他雖然沒有從對方的話語和神態中找到更多的信息,但有一個被忽視的關鍵點可能會印證他的猜測。
這段塵封的往事,李天畤曾推演了無數假設和前因後果,唯獨忽略了其中一個關鍵人物,就是那個被營救的人質,那個在風沙中被凍的哆哆嗦嗦的老頭子,而張志強的話語中也提到了他,看似不經意,但在李天畤卻認為是習慣使然,那麼多戰友的名字他一個都沒提,為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懷疑他?其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的人都是懷疑對象,唯獨張志強如此敏感?
這個老頭的背景和最後結果如何似乎成了迷,在那個世界裡,教官曾跟李天畤談及過秘密調查的詳情,也絲毫沒有提到過老頭子的其人,僅僅是輕飄飄的人質一詞就一帶而過,或許教官壓根就不知道,也或許他也有隱瞞,總之這不正常。
李天畤想的頭疼,卻依然不能在迷霧中尋找到方向,居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外面不知道是什麼光景,磨砂的玻璃紙在光線上並沒有明顯的變化,而張志強又坐在了床邊,就像從未離開過一般。
「我睡了多久了?」李天畤開口詢問,繼而暗自吃驚自己居然恢復的這麼快,於是連忙檢查身體,一切都很好,氣力充沛、心臟跳動有力,脈搏正常,臟器運轉流暢,傷口的疼痛也緩解了很多,當然,也有不好的法相,自己的四肢已經被粗大的鐵鏈給捆了起來。
「三天。」張志強目無表情,語調也十分平緩,「明天就要回去,今天過來還是來敘敘舊,了卻一樁牽掛。」
李天畤卻聽了心裡發寒,張志強雖然在儘量展現出淡然、隨性的假象,但很難壓制不斷湧出的濃濃的殺機。
的確,對於張志強來說,李天畤的出現太過的突兀和驚駭,重新勾起了他壓制已久的陳年舊事,這段舊事曾經對他極為重要,但現在,什麼也不是了,李天畤充其量變成了他埋葬過去、填補遺憾的一個物件,甚至連紀念品都算不上,用過就不需要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