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進退兩難（1/2）

李天疇聞訊後心不快，甚至可能暴怒，這一點祝磊早有心理準備。 他在道晃蕩十幾年，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怯場，但講究是非對錯。這回眾兄弟們發飆惹禍，而且隱瞞不報，他承擔主要責任，所以面對當家的他毫不含糊，該怎麼罰怎麼罰。

可祝磊從李天疇的眼神看到了些許陌生的東西，竟然讓他隱隱的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兩人沉默著在房間裡抽了半支煙，還是李天疇先開口了，「這幾天王繁和薛猴子有什麼動靜？」

「沒有，安靜的很。」祝磊搖搖頭，「但暗地裡肯定在做準備。」

「張他們藏的地方安全麼？」

「應該沒問題，還是咱們以前過度時的老地方。」

李天疇托起了腮幫子開始沉思，手的香菸快燃到了菸蒂卻恍若未覺。這種狀態祝磊似曾相識，好像回拍板搶地盤之前，當家的是這副模樣。難道這回又有什麼重大決定？

大有可能，祝磊的眉毛不由自主的一跳。回想剛才進屋以來，李天疇既沒有發怒生氣，也沒有追究原因和責任，而且從眼神也看不出有絲毫的憤怒和埋怨。他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另一件事情的遐想，很投入，直到菸頭燒痛了手指。

李天疇略顯忙亂的掐滅菸頭，再次抬起頭時，目光已經變得十分清澈。這讓祝磊再一次感到了陌生，印象每次和李天疇別後重逢，他總能感受到對方顯著的變化，也總會讓他欣喜和高興。但這次明顯不同，祝磊竟然摸不到這種變化的脈絡，甚至有些無所適從。

「眾兄弟你最了解老游，依你看，他綁了馮彪的家人會怎麼處置？」李天疇淡淡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卻讓祝磊心一凜，十分頭痛。

游士龍的舉動犯了大忌，對裕興來說是很要命的事情。江湖爭鬥禍不及家人，裕興再有道理也會引起眾怒，王繁等人一定會死命的抓住這點大做章。而花氏兄弟也會因此對裕興敬而遠之，嚴重一點甚至演變為敵對的仇人，毫無疑問這回的亂子已經動搖了裕興在福山立足的根本。

祝磊斟酌著詞彙，生怕說錯了會影響李天疇的判斷，「老游這個人很隨性，想到什麼是什麼，而且很討厭被束縛。除了叔以外，他沒服過什麼人。之所以一直跟著裕興，一是因為和兄弟們有感情，二是他也厭倦了江湖生活。說句負責任的話，老遊人靠得住，但很難把控。而且他有一個不太好的特點是睚眥必報，所以……對於馮家人的安全，我還是有點擔心。」

李天疇點點頭，隨手又續了一支香菸，看不出有情緒有任何反應，「這麼說馮彪本人一定是死多活少了？」

祝磊瞪大了眼睛，似乎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半響才道，「他這個人喜怒無常，但不會隨便傷人性命的。只是次受傷回來後，性格變得更偏激些。可也不能說明馮彪此翹辮子了。」

李天疇霍然站起了身道，「做好兩手準備吧，但首先要做好離開的準備。現在陪我去看一下小霍，然後找我師傅，咱們三個合計一下。」

「小霍住縣醫院，門口有警察。現在去不方便。」

「不要緊，你代表我看看他。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些。」此時李天疇的話語才表現出了明顯的情緒性的東西。知道消息後，他心裡一直不好受，一次隨意性的安排讓小霍遭了大難，無論從哪方面講，他都無法原諒自己，「你進去總沒問題吧，我在外面等著。」

祝磊點頭沒再說話，二人下樓，院子裡已經站了好些人。除小宋和蠶豆外，還有輝、良子及船長一幫子，付爾德則被派出所叫去問話了。大家得知李天疇回來的消息，都聚在這裡，焦慮不安的心態表露無遺。

李天疇用十分淡然的目光看著大家，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每一個人的情緒。作為裕興的主心骨，自信和從容是目前最好的定心丸，所謂臨危不亂亦不過如此。

他不想誇張的擠出笑容來扮酷，但吐字平緩、有力表明了一切，「我和老祝出去辦事，家裡的安全由良子負責。大家正好休息兩天，能不出去別出去了，養足了精神也好準備重新開張。」

這番話透露出的信息豐富，也給人以想像力，但更多的是表明了一種態度和看法。尤其是後半句再明顯不過，裕興目前的困難是暫時的，而且一定能抗過去。當家的這麼有信心，大家聽著自然暖暖的，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撲通一聲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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