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請願(1/2)
大年初三一早,肖亞東打來電話,由於人員緊張,李天疇最終還是沒有赴約。 肖亞東也不在意,在電話里簡單的聊了兩句,然後掛斷了。
午的時候,吳建國風風火火的從老家趕了回來,計劃的假期提早到了兩天。看得出來,這個年他是沒過好,隊長肯定是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將兇殺案的情況告訴了他。
在宿舍里,和李天疇簡單吃了頓午飯。吳建國借著這個機會,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了解了一遍,雖然吃驚戰友的冒險經歷,但他啥話沒說匆匆忙忙去找隊長了。
對於華仔的事情,公司的處理態度從曖昧變得混亂而且日益強硬,這讓吳建國很氣憤。李天疇心裡也不是滋味,所以並未刻意勸解戰友,他覺得在這個時候,大夥應該儘量幫助華仔的家人爭取他們應該得到的東西。
年初五,農貿市場外,小商販陸陸續續出攤了,攤子五花八門,光是小吃讓人眼花繚亂,豆撈、五香蛋、烤海鮮攤、腸粉等等,不一而足。小區後門外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繁雜。
趁午休時間,李天疇溜達到後門口,仔細觀察了一下,攤位雖然種類不少,但還真沒有北方的那種餛飩攤,這倒是個很好的機會,於是近蹲在地和豆乾攤的老王頭聊了起來。
事情並非想像那麼簡單:要想在路邊支個小攤,手續還挺煩雜。體檢,衛生許可、工商登記等等,一樣不能少,n個衙門口子,甭管大小,統統都得走一遭,待領了一堆牌牌後,才能允許擺攤。
當然也有不少野攤,啥也不用辦,但工商、市容來了立馬得跑路。而且市場管理處也查得嚴,聽說還養了一幫混混,不交攤位費,打人收東西,狠著呢。
李天疇聽了頗為感慨,啥營生都不好混。他給老王頭遞了支煙,又詳細了解了一下辦攤申請的流程,道了聲謝,便回宿舍了。
剛到宿舍的樓洞口,,李天疇碰了打飯回來的吳建國,心裡怪,「建國,這麼晚才吃午飯?」
「別提了,午忙的連放屁的時間都沒有。哎,真是煩透了。」吳建國一臉的抱怨。
「華仔的事兒還沒解決?」
「早呢,事情搞大了。午你在班,可能不知道,華仔家屬跑到總公司去鬧了。那邊保安攔著不讓進,雙方正僵著呢,正好公司的二號老闆汪總的車要進大門,被華仔家屬給堵了個正著。兩邊人剛開始也是拉拉扯扯,不知怎麼的打了起來,連警察都去了。」
「怎麼會搞成這樣?」李天疇大為吃驚。
「唉……」吳建國嘆了口氣,左右看看,伸手指了指樓梯口,示意回宿舍再說。戰友如此小心,李天疇卻頗不以為然,但也沒再羅嗦,二人一前一後悶聲樓回了房間。
房門關嚴實後,吳建國也顧不得吃飯,竹筒倒豆子般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李天疇聽的氣血翻騰,再看看戰友的表情,窩囊氣受的也不小。
公司的做法很不厚道,原本容易解決的事情,由於拖來拖去,最終把問題給拖複雜了。現在有了更大的麻煩,不知道總公司忽然抽的什麼風,派了一個惹禍的人事部副經理負責處理華仔的事情。但這小子不學無術,純粹公子哥一個,還眼高於頂,根本瞧不起打工仔。接待華仔家屬的時候,態度蠻橫,還侮辱他們想要敲詐勒索,終於把人家給惹毛了。
華仔家人自然是不依不饒,特別是他那個姐夫也是個整事兒的主,獅子大張口,這個費,那個費的算了好一大堆,公司根本不會接受,雙方大鬧起來。
「反正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個惹禍精拉了一坨屎,現在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吳建國說著,猛扒拉了幾口飯。
「那公司到底打算咋樣?有沒有誠意談啊?如說撫恤金的標準最起碼要說說吧。」李天疇忍不住發問。
吳建國一愣,這確實是問題的關鍵。他半道插手忙的暈頭轉向,主要按面的交代勸慰和安撫華仔家人。至於撫恤金,公司一直雲裡霧裡的沒跟他交過實底,或許是級別不夠吧,想到這裡他含糊應道,「老郝應該清楚,差不多也該有個預案吧?」
李天疇心裡冷笑,老戰友果然是厚道可欺,連關鍵問題都不了解,難怪工作不好做。這也說明公司根本沒有誠意去談。撫恤金無論多少,有和沒有完全是本質的區別,這對華仔的家人意義重大,即便多給一點,對於這麼大一個公司來說也不過是毛毛雨的小錢。但令他想不通的是,偏偏不值一提的小事兒,公司為什麼會自毀形象呢?
「其實雙方各讓一步,事情有迴旋的餘地。問題是矛盾已經不可收拾,現在華仔的一個親戚還在醫院躺著呢,他媽的,老帳沒解決,又添新帳,這叫什麼事兒。」吳建國似乎還抱有幻想,但提起後面的問題又搖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時,一個保安匆匆跑進了宿舍,氣不接下氣,「吳隊長,公司喊你過去,有急事。華仔宿舍的人和幾個老鄉去總公司請願去了。」
吳建國騰的一下站起來了,「這他媽,連飯都不讓人吃了。」說著,拿起帽子往外走。李天疇道:「我和你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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