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方聚首(2/2)
其實華芸並不知情,在福山商業街項目招標時,天馬公司遇到了巨大的麻煩,由於攤大餅式的盲目發展,很快導致公司資金鍊的斷裂,在這個時候,公司的掌舵人王惟同意外得到了兒時的玩伴孫拐子的幫助。
王惟同知道孫拐子是道混的人物,大家多年未在一起,錢的來路是否正當尚在其次,很難揣摩孫拐子如此熱心的意圖,但在貸款無門,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王惟同病急亂投醫,顧不得許多了。在得到充足的資金幫助後,孫拐子終於表明了真實意圖,那是取得飛馬公司的控股權。
這一招趁人之危十分陰險,王惟同自然不可能答應,於是孫拐子向童年的好友充分展示了他無所不用的黑道手段,天天找一幫人要債、沖砸辦公室,搗亂施工現場等等都是小兒科,幾個高層管理人員無一例外的受到了生命威脅,甚至王惟同的家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三天,沒有任何消息。
王惟同被嚇住了,被迫簽下了所謂債轉股的協議。從此,孫拐子成為了飛馬建設的實際控制人,但他很有頭腦,自知不懂行,所以連哄帶嚇的留下了老朋友,仍然讓王惟同做董事長兼總經理,並承諾不干涉公司的正常經營,管理團隊全部留任並且加薪。
這是孫拐子洗白轉型的重要一步,他深知涉黑的行業干不長久,逐步漂白是必須的,否則說不定哪一天會死翹翹。
唯一不好弄的是幾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頭腦實在是二逼的可以,看不清形勢也罷了,還不聽勸,對傳統的地下行當仍然痴迷不已,怎麼敲打都不好使。甚至有一個兄弟膽子更大,背著他干起了販mài qiāng支的勾當,這可是要命殺頭的。
這些都成了孫拐子的心病,幾經思考,拿不定主意。直到周南等幾個陌生的外地人突然出任縣府的重要崗位,他才預感到事情不好,大環境要變了。不得不說他的預感很準確,也最終促成他下定決心:能夠爭取的兄弟再給最後一次機會,不能爭取的,需要儘快撇清關係,甚至可以假借他人之手除掉,這樣乾淨些。
陳斌成了孫拐子第一個要清除掉的兄弟。所以沈鳴放只猜對了一半,他並不了解他跟了多年的大哥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這算不算他的悲哀呢?
在管委會樓外寬闊的停車場,梁少天躲在車裡看著華芸和李天疇下車,這是他第二次近距離的看到這個令他深惡痛絕的泥腿子。
昨天夜裡匆匆一個照面,由於心慌,對於李天疇的容貌他只記了大概,今天一看居然變樣了,泥腿子套了身西服也人模狗樣的,小子,過兩天有你好看的。梁少天嘀嘀咕咕的放了兩句狠話後,還是有些做賊心虛,擔心被認出來,他急忙對著車子裡的倒視鏡胡亂整理一番下車了。
會場不大,除主席台外,只安排了三排座椅,頭兩排坐的主要是政府官員和規劃設計院的專家,最後一排才是企業代表和記者。
四家企業代表的座位緊挨著,引導牌寫得很清楚,從左到右依次是泛泰、美林、天馬和天路。
很明顯,泛泰作為全國性的大企業,在這種場合還是受到了應有的尊重,而美林的董事長朱鵬和其助理到的最早,已經發過了一圈名片,正在和前排的一名謝頂的年人相談甚歡。華芸和李天疇在他身邊坐,他裝沒看見。
天馬和天路兩家公司都是只來了一個人,天馬公司到場的當然是王惟同,看去心情不佳,獨自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碰熟人他也頂多是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算是打招呼了。
梁少天則屬於較另類的,一副港星打扮,戴著個墨鏡,一進會議室跑到前排和一名矮胖的年男子叔叔長,叔叔短短的套近乎,還時不時的回頭望一眼後排的朱鵬和華芸,顯擺的味道十足。
「那人是梁少天。」華芸一努嘴,低聲和李天疇介紹。
李天疇點點頭沒說話,看著前排表情誇張的梁少天,有那麼一點點似曾相識的味道。
「哎呀華總,好久不見,咋忽然這麼低調啦?」剛聊完的朱鵬扭過臉來,故作吃驚的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