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初具規模(1/2)
西南的邊陲小鎮正在鬧騰的時候,李天疇已經抵達了福山縣。
一趟故鄉之行令他風塵僕僕,但心情舒暢了許多,家人已被秘密安置到縣城,日子過的恬靜而安逸。雖然李父不明所以,但組織的安排,他一向是舉雙手贊成的,只是害怕給級添太多麻煩。
再看到闊別已久的李天疇突然出現在面前,李父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兩年前出去打工,誰成想竟斷了聯繫,他了解兒子的個性,如果不是遇了大事兒,斷然不會如此。
村里早已有了風言風語,說是李天疇在外面闖禍了,成了殺人犯,如何如何;又有傳說,李天疇為了掙錢,替老闆頂罪,早已蹲了大牢,等著吃槍子了。
噩耗入晴天霹靂,讓李家陷入混亂,惶惶度日,牽掛兒子的李母立馬要坐著火車南下,尋找李天疇,任誰也攔不住。幸虧三豆回鄉探親,不但大罵了造謠者,而且拍著胸脯保證,李哥現在出息了,在大公司當官,經常出差,忙的連面也見不到。
但為啥不捎個信兒呢?總歸是不放心,李家提心弔膽了很長時間,連嫁閨女都十分低調,想到李天疇未出生時,那個蔚雲觀里的雜毛老道說過的話,李父煩透了心。
眼下終於見到兒子活蹦亂跳的回來了,也親眼見到其雙手遞的工作證,「泛泰建設(集團)公司」幾個燙金大字絕不會有假,恐怕還是國字號哩,否則哪有能量委託地方將一家老小安置在縣?
放下了懸了很久的心,李父語重心長,「可要好好干啊,萬事謹慎小心,你可是半個國家幹部。」
李天疇自然是連連點頭應承,但心裡卻腹誹不已,暗道這教官和華老頭真是亂折騰,不過這樣也好,家人安全無憂,他以後出外勤也心無旁羈了。
狠狠啃了一口青稞麵餅,口的回香漸漸淡去時,也帶走了對故鄉和家人的眷戀之情。李天疇拍拍屁股站起身,跟著打工大軍下了大巴車,眼前便是福山縣長途車站外吵吵鬧鬧的大馬路,一如他一年前剛來時的模樣。
還有五天假,需要抓緊咯,先看看大夥,再去趟韻山的蔡家園探望耿叔,順帶了卻一樁心事,時間緊緊巴巴的怕是不夠用。
其他都好說,唯獨一個意外的事件令李天疇黯然傷神。這次回來路過sz市,思量了好久,還是給肖亞東打了個電話。對昔日這個老大哥,他心虧欠頗多,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常有,不如趁這個機會見一回。
誰知道這個臨時決定,不但讓他在sz市耽誤了一天,而且輕鬆的心緒一下子變得沉重無。
見面時老肖出人意料的嚴肅,根本不談之前的過往,而是很慎重的交待了一件事,受劉軍委託,請李天疇代領聶濤的骨灰。
仿若一根冰錐扎在了心裡,令李天疇的面色極為難看。簡單的談話,他了解到聶濤已在年前被執行極刑,由於其並無親友,劉軍托人照顧之下,其骨灰暫被存在市郊殯儀館。
對於聶濤,李天疇在心裏面是矛盾的,他是裕興的老人,又是祝磊和彭偉華的至交。非常時期,應耿叔召喚回到大夥間,但也因為其個性桀驁,不顧耿叔的勸阻,從而走了不歸路。
這條路是聶濤自己選的,但裕興無法與之脫開關係,不知道裕興險求活的過程,聶濤起了多大作用,但為了得到耿叔失蹤的消息,他不惜拿性命跟茶壺做交易,算得是條真漢子。
當然,自始至終,聶濤從未對李天疇看得眼。一方面相處時間太短,另一方面,當時的時機也過於糟糕,總之緣分尚淺。
至於如何評價,李天疇沒有答案,但內心堅定的認同其是兄弟,是理所當然的兄弟。所以,他要帶著兄弟回家,回蔡家園。
在感嘆劉強心細如髮的同時,李天疇也在暗自發愁,聶濤的事兒該如何跟大夥去說,其他人還好,唯獨彭偉華可能接受不了,到時候恐怕得用點非常手段。
懷著複雜的心情走在福山縣城的解放大道,前邊不遠處是當年商業街的建設工地,竟然已今非昔。
雖然依舊是藍漆鐵皮的圍擋,甚至有些破破爛爛了,但遮掩不住嶄新的道路和兩邊已經拔地而起的建築物,商業街建設居然已經初具規模。
兩條橫跨馬路的大紅色條幅極為惹眼,前面一條是天馬工程公司的招牌,下書一行標語,後面是泛泰建設的招牌,同樣也有一行標語。透過破鐵皮縫隙,依稀能看到工地現場人聲嘈雜,機器轟鳴,一派繁忙景象。
看來這天馬公司還終究弄成了氣候,當地政府地頭蛇的勢力不可小視,誠如泛泰這樣有著深厚背景的龐然大物在吃了暗虧之後,居然還能與之合作,這其的奧妙,實在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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