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耿大五的消息(2/2)
「剛一個月,還在創業期。」船長一吸鼻子,滿臉靦腆狀。
「你平時住這兒?不回小院了?」
「也沒有,每周都回去。只是晚課需要安靜點,所以大部分時間在這裡。」
「哦,大伙兒都好吧?」
「都好,都好。你不知道,現在的裕興可不得了,在整個福山縣城,那都是排的號的。」船長立刻眉飛色舞,「祝老大,哦不,祝居士現在是縣城響噹噹的人物,跺一跺腳,這城裡都要晃三晃的……」
李天疇一擺手打斷了船長,心裡直想嘬牙花子。本欲訓斥幾句,但一轉念想,以船長的見識,似乎也沒錯,裕興大發展了眾人都高興,再正常不過。但要有個度,方向一定不能出現偏差,絕不能以土皇帝自居,那跟以前的孫拐子把自己放在火烤沒什麼區別,以祝磊的老成持重,應該能能擺得正位置吧?
正閒聊時,門外突然一聲爆喝,「卓然,你個毛崽子,奶奶的敢耍老子。」聲音略顯蒼老,但氣十足。
李天疇愕然,扭頭看看船長,這廝一臉糾結,眼神也是閃閃爍爍,心道又有客人當了。
門口光影一暗,一名老者閃身進屋,動作乾淨利落。此人個頭不高,但身材敦實,鬚髮皆白,全身黑色綢緞的練功服,傲然而立,自然而然的一股氣場令李天疇眼光一亮。
獼猴桃!這老者竟然是當年在海叔那個河灘邊有過數面之緣的秦伯,怪不得聲音如此熟悉。只是那時老頭滿面鬚髮遮住五官,亂糟糟的頗為邋遢,現在除了下巴部位,面龐刮的乾乾淨淨,十分精神,令人耳目一新。
一身怒氣的秦伯看見李天疇也是一愣,他「咦」了一聲,毫無顧忌的走近對方,仔細盯著李天疇觀瞧,繼而仰頭大笑,「又見面了,年輕人。」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秦伯,這些日子一向可好?」對這位頗有傳色彩的老頭,李天疇不敢怠慢,長身迎起。而一旁躲躲閃閃的船長也眉開眼笑,心知有大哥在,不用擔心這老頭不依不饒了。
客氣兩句,二人分別落座,船長屁顛屁顛的端來一杯清茶,媚笑的奉。老者狠狠的瞪了船長一眼,忍了忍沒再提剛才的事情,扭頭笑呵呵的看向李天疇,「我老人家本打算將這把老骨頭埋在蔡家園了,沒想到個月姓彭的小娃娃來山里,告知了一件事,令我坐立不安,沒辦法,又蹦出來了。」
「哦?」李天疇心裡一驚,小心的試探, 「不知道什麼大事能驚動你老人家?」
「哎,還不是耿大五的事情。」秦伯輕嘆一聲,低頭吹了吹杯的茶沫。
果然如此,但耿叔的事情怎會被大夥得知?沒有道理呀,他的秘密被限定在很小的範圍,除了他的兩個老朋友,還有教官和辦案的經手人,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那麼彭偉華在哪裡打探的消息?
見李天疇突然間愣在當場,秦伯放下茶杯,手捋長髯道:「耿小五的事你也不要太難過,斯人已逝,未嘗不是一種解脫。現在要關心活人,他親哥哥耿大五還活著,是彭小子親口告訴我的,那我不可能不管,畢竟是當年我的兄弟。」
「噢,那麼阿華的消息是否準確?」虛驚一場,李天疇知道會錯了意,但耿叔的大哥有了消息,也是一件大事兒,儘管耿叔彌留之際沒有提及此事,但李天疇還是有想法的,那是儘可能找到此人或是查到其確切的消息。
無奈當時沒有絲毫線索,自己忙來忙去,現在一下子又身不由己了,心裡還真是頗有虧欠。
「應該靠譜,我剛從鄰省的閩東市回來不久,有人在那裡見過他。可惜無功而返。」
「這話怎麼講?」
「那人說是隨船出海了,沒有小半年回不來。與其在閩東耗著,不如回來做做準備,差不多的時候再殺過去。」秦伯苦笑著搖搖頭。
「秦伯辛苦了,需要裕興的人做什麼,你儘管吩咐。」關於他們老一輩兄弟之間的事兒,李天疇也從秦伯這兒聽說過,但不知什麼原因,耿叔哥哥遠走他鄉之後,從未回頭。其的原委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估計秦伯也不會在這方面深談,但人活著這個消息確切,還是令人振奮的。
「呵呵,我自己的事兒,談什麼辛苦。到時候有需要,我是不會客氣的。」老頭把嘴一撇,又狠狠瞪了旁邊船長一眼,將這廝嚇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