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慌恐(2/2)
但怪的是這名男子和裕興的成員幾乎沒有交集,只是在不同的時間段,出現在風情酒吧附近而已。難道只是巧合?凌風不怕殺錯人,只擔心沒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他強壓心頭的興奮,等候孫拐子的人率先行動再做確定。
哪知道劇情的發展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孫拐子的人簡直草包透頂,還沒行動便讓人給擼了。那個疑似的李天疇似乎憑空而降,以閃電手段將眾馬仔一打盡,雖然孫拐子本人還沒反應過來,但凌風已完全確定此人是李天疇,尤其此人在小四川酒家側門和祝磊有過短暫的交集,更能說明問題。
沒工夫去嘲笑孫拐子,對方再愚蠢,也算幫了大忙,只是他更沒有義務去幫忙示警,如此不知死後的過氣大哥,掛了也掛了吧。趴在遠處房頂的凌風曾有過數度開槍的衝動,但李天疇單獨出現的過程極為短暫,*的準星無法鎖定,加之距離和角度問題,他始終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反覆斟酌後,凌風暫時放棄了當晚擊殺的計劃,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小心翼翼的跟蹤李天疇,直到完全確定對方的的行蹤及臨時落腳點。
當然,在這個過程,凌風也親眼目睹了李天疇生擒孫拐子的過程,讓他驚訝不已,感覺對方以前在清水時更為兇悍和狡猾,而且感知極為敏銳,至少有兩次差點被其發現,這讓凌風的內心隱隱不安。
下午的時候,李天疇很有規律的離開了「鬼樓」。隔著千米之外,遠遠觀察的凌風又不自覺的架起了*,但剛剛在準星套住目標,對方好像提前預知一般,扭頭回敬以冷笑和如冰錐一般的目光,讓凌風駭然,只是短短的一瞬,等他再次集精力的時候,準星的目標突然不見了。
極為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後,凌風依然不得要領,李天疇好像空氣的映像突然瞬間蒸發了。不知不覺,他居然冒出了一腦袋冷汗,這是很少有的現象,眼前的這個對手竟讓他心虛,這種感覺許多年沒有過了。
凌風努力調整著呼吸,慢慢平復心情,讓身體儘量收縮在凹凸不平的土坑內,很快,他又一次的放棄了擊殺計劃。或許選擇在晚動手,把握性更大一些,但無論如何,這是最後一次了,實在不行果斷離開。
也或許當時跟著張志強出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怎麼會鬼使神差的留下來報仇呢?凌風自嘲的笑笑,卻又悚然一驚,自己怎會如此膽小了?他很清楚對於一個職業殺手來說,這種心態的變化是要命的,可以恐懼,也可以憂慮,但絕不是在臨戰的時候。
很痛苦的掙扎了一番,凌風做出選擇,他決定晚再試一次,無論成敗,都遠遠離開,永不回來。
已經是凌晨一點鐘,鬼樓四周除了如泣般的寒風,再無其他動靜。清亮的月光下,能見度大為提高,但凌風卻感到眼睛有些發酸,也許是太緊張的緣故,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儘量讓身體放鬆。
再看向前方時,仍舊是灰黑一片,茫茫的垃圾場,連個老鼠也不曾出現過,此地仿佛已被塵世徹底遺忘了。這個該死的李天疇,不會賴在外邊不回來吧?凌風暗暗咒罵著,將目光換了一個角度,卻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掌心出汗,心態浮躁,不停的看時間……凌風對自己在晚的表現逐一作了簡短的評價,結論令其目瞪口呆,這種狀態連個菜鳥都不如,本已篤定的心態竟然摧枯拉朽一般的迅速崩塌,他不由自主的萌生了退意。
「吧嗒」一聲輕響,打斷了正在激烈鬥爭的凌風,他本能的握緊了手的*,然後凝神仔細傾聽四周的動靜。聲響似乎來自樓下,十分清晰,但怪的是在凌風的感知範圍內,四周並沒有明顯的氣息波動。
難道是野貓野狗之類的小動物?此刻的凌風極為的不自信,他屏住呼吸,慢慢撤回qiāng zhī,然後躬身變臥姿為坐姿,槍口朝,陰狠的目光卻轉向了側後方的黑洞洞的房門口。
在此時,又是一聲輕響,「咔噠」的聲音更加清晰,明顯來自於門口附近。凌風微咪的雙目陡然圓睜,頭髮像刺蝟一般根根乍起,「卡拉」一下平端槍身,他斷定目標已經近在咫尺,沒工夫考慮李天疇是如何摸進來的,傾命一搏在此時。
然而,門外再無響動,安靜的有些嚇人,凌風全身猶如繃緊的彈簧,絲毫不敢放鬆。這樣僵持了數分鐘後,他才緩緩的出了口氣,渾身的肌肉亦慢慢放鬆下來,從剛才的感知判斷,門口確實別無他物,或許是只老鼠也未可知,他的確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