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中招(2/2)
而『醫生』儘管有些心虛,但看見武放倒霉的樣子卻沒有多少心裡負擔。許頗為無奈,但一時半會兒也沒時間修理這廝,一個沒留神,撲哧一聲,武放整個人歪倒下來,頭顱恰恰枕在了鬃鼠肩膀。
「好燙!」鬃鼠想伸手扶正對方,但立刻被滾燙的體溫給嚇住了,「這不是一般的重感冒,沒見過這麼高的體溫。」
大驚之下的許連忙幫鬃鼠扶正武放的身體,伸手扒開了對方左眼的眼皮,仔細查看之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心頭,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見許反常的舉動,眾人刷刷的全都站起了身,眼見『醫生』要靠近武放的身體時,許大喝一聲,「都給我往後退,誰也別動。英傑,立刻聯繫省廳和專案組,尋求近的疾控心支援。鬃鼠,你安靜呆著別動。」
許的臉色異常凝重,申英傑片刻也不敢耽誤,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繫。可權興國不幹了,扭頭吼道,「組長,武頭到底什麼情況?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
「現在還不好說,我懷疑是一種罕見的生物病毒。」許苦笑著,內心更為雜亂,如果不幸被自己言,那事情大發了,老武恐怕會有生命危險,而這一屋子人也要被迅速隔離,還談什麼執行任務?未料到意氣風發,遠道而來的『巡遊者』竟然接連受挫,如此不堪一擊。
對於『巡遊者』在小鎮的遭遇,省公安廳和相關部門極為重視,反應也十分迅速,緊急磋商衛生部門從州府和縣城抽調了兩撥醫療救護隊,並且還帶了一名生化專家。
而在距離小旅館不遠處的一座傣家竹樓,一名身材矮小的青年男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小旅館樓下的救護車,臉漸漸露出了陰森的笑容。如果武放有機會見到此人,一定會大吃一驚,剛剛在木器廠照過面,且面色不善、極不友好的捲毛青年。
在許等人被救護、隔離的第二天午,李天疇在sz市藍翔國際機場登了飛往昆河市的航班。他此刻極為疲倦,斜斜的靠在椅背假寐,由於精神亢奮,怎麼也睡不著,不知不覺,腦海里又呈現出西南系列案件厚厚的卷宗。
教官在早以加密的形式給李天疇發了大量的電子檔,他則利用候機的有限時間將這些檔填鴨式的全部移進了腦海。卷宗十分詳盡,自猛苛鎮范木匠兇殺案一直到對木器廠的初步調查應有盡有,對『巡遊者』的近況也做了相關陳述,但沒有提及全體被隔離後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有國安部門對欽幫及坎帕斯其人的詳盡調查信息以及對來自阿佛汗代號為『拉齊格『的調查資料。但後者的內容十分單薄了,只有寥寥數語。
還有幾條時政消息很不起眼,被排到了卷宗的最後,但卻引起了李天疇的濃厚興趣,如說緬北形式,克欽邦獨立運動組織與政府軍的緊張關係,以及一個月後要在昆河召開的世貿大會、東協六國加一元首峰會等等。
每條消息後面都有長短不一的解釋和備註,李天疇知道這是教官的手筆,雖然在電話沒有多講,但他了解其的含義,教官要求他站在一定的高度和多視角來看待案件的本質。
系列案件的緊迫性毋庸置疑,否則教官也不會緊急徵調他,但李天疇更為擔心失聯的袁華等三人的處境。昔日一同患難的兄弟,他是很了解的,能力不可謂不強,但這樣莫名其妙的不見了,還是很難想像。
飛機的兩個多小時,李天疇的腦子一刻也沒閒著,從浩繁的卷宗整理出來了幾條脈絡。其一條擺在明面的主線,幾乎不用費腦子能清晰呈現,簡單概括是從小鎮回到小鎮:范木匠案—連環殺人滅口案—境外fǎn zhèng fǔ組織—昆河汽車bào zhà案—調查人員失聯案—木器廠浮現。
這一系列案件背後昭示的意圖混沌不清,似乎怎麼推測都有道理,也都有明顯的漏洞。如,兇殺案和連環滅口案直接相關,是為了完成汽車bào zhà案,幕後策劃者也都指向了欽幫,那麼準備秘密入境的拉齊格是什麼目的,僅僅是時間的巧合?
還有,僅僅是為了策劃bào zhà案,值得對手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麼?究竟是為了甩出一個*,還是赤果果的、毫無腦子的恐嚇威脅?遺憾的是實施bào zhà的兇手當場燒死了,而且迄今為止也沒有收到來自任何組織、任何層面的政治、經濟訴求,一切看去是突然發生,然後又突然消失,毫無徵兆。
系列案件看似很相關,實際有些畫蛇添足的是調查人員的失蹤事件,從情感講,李天疇更願意用失聯這個詞彙,但從時間角度來看,袁華三人實際是失蹤了。
光天化日之下,能輕易掠走三名反恐調查人員,對手不僅蓄謀已久而且實力不可小視,誰幹的?欽幫?還是拉齊格?似乎兩股勢力都有可能,但又都不完全具備條件,這是李天疇的直觀判斷。
因為對手的針對性很強,只對『巡遊者』成員下手,而且時間也拿捏的極准,如果沒有內鬼,很難想像能做到滴水不漏。當然,武放關於熟人和偶然性的推測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概率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