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妥協(1/2)
片刻之後並沒有什麼動靜,張志強忽然感覺手腕一涼,心裡發毛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破衣道人』已經收回了舌頭,雖然是極不情願,但雙目中的兇相已經褪去了很多。
張志強長長出了一口氣,用了好半天來緩和剛才極度緊張的情緒,心裡雪亮的同時惡從膽邊生,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控制不了老魔的神識,就更無從談起控制老魔的本體,這意味著往後的一切計劃都形同豪賭,不可能次次都有勝算。
於是他突然飛起一腳蹬在了『破衣道人』的小腹上,緊接著騎到對方身上,抬手就是一個超級響亮的大嘴巴子。
『破衣道人』勃然大怒,猩紅的舌頭陡然伸出,噴射出腥臭無比的氣味,這次肉須變得又細又長,一下就纏繞在張志強的脖子上,頭顱稍稍一扭,就把張志強甩了個大跟斗,骨碌碌滾出去好遠。
雖然被摔的七葷八素,但張志強心念幾轉,發覺『破衣道人』並不敢真的殺他,否則剛才早把他的血給吸乾淨了,想通此節,張志強掙扎著站起身,狂吼一聲又沖了過來,只見紅光一閃,啪的一聲,細長的肉條直接把張志強抽飛到半空中,摔倒更遠的地方,這次摔的太狠,頭破血流,掙扎了好幾下都沒爬起來,以張志強的身手,居然在『破衣道人』面前不堪一擊。
『破衣道人』收回舌頭後仰天怒吼,似乎在發泄著什麼,又或是老魔的神識借著此肉身嚴重警告張志強,千萬不要痴心妄想爭奪什麼控制權,但是一扭頭,發現張志強又站起來了,這回對方沒有衝過來,而是遠遠的舉起了手中的槍。
『破衣道人』終於感到了危機,絕不懷疑張志強這次真的敢開槍,可是無奈,距離超過了三丈,發動肉須閃電攻擊稍顯勉強,而且剛奪舍的這具肉身還沒有被好好煉化過,行動和反應方面總有些遲緩,饒是如此,老魔也不會妥協,更不可能坐以待斃,紅光再現的一瞬間,槍響了,子彈擊中了『破衣道人』的眉心,半個天靈蓋都給掀掉了,而那條攻擊而至的肉須離著張志強的面部僅僅不到半尺遠,甚至還分叉成了三條,但再也沒有能力前進寸許。
噗的一聲,肉條整個炸開,漫天血雨,『破衣道人』仰面栽倒,這一切都在發生在一瞬間,血腥而慘烈,但張志強不為所動,緊盯著血雨落地,突然一個很小的血塊在土地上開始飛速移動,它的目標似乎是前方最近的一叢野草,張志強毫不猶豫的舉槍,對著那個似核桃大小的怪物連續扣動扳機,呯呯呯一串槍聲,血塊被打的粉碎。
「嗷!」的一聲嘶嚎,沉眠在張志強腦海深處的、血主的另一意識分身被驚醒,繼而暴怒,開始發作,瘋狂的攻擊宿主的天關,張志強的腦袋頓時就像是被炸開了一般疼痛難忍,扔掉阻擊槍在地上連續翻滾。
所謂天關,就是守衛自主意識的最重要關口,每個修煉之人都能察覺自己天關的所在,普通人卻不能,甚至大多數人不知道腦海里有這一個控制自主意識的重要節點,跟現代醫學上講的腦橋、腦幹不同。張家祖傳札記里早有記載鎖關的秘法,後經無憂子的改良與拓展,此法門絕不比號稱正統的上品gōng fǎ差,而且在預防被奪舍的層面上更有獨到之處,張志強在得到紫晶玄戒前就已經開始修煉了。
秘法始於老祖宗仝圖,而且據傳還掌握了老魔的一個弱點,可惜札記上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沒有任何法門的描述,否則豈能容這個老妖怪興風作浪,張家作為皇家寶藏的世代看守者,肯定會有他的獨到之處。
也不知道掙扎了多久,張志強每每快要昏死過去時都會狠狠咬自己手臂一口,整個右臂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一直勉勵支撐著靈台的清明,雙方在意識中交鋒了無數個回合,最後老魔的那一點點神識還是堅持不住,主動罷手。
「小子,你不可能每次都能扛住,更不可能每次睡覺都長時間鎖關,老夫總有機會。」老魔狠狠的聲音飄來,充滿了威脅和不甘。
「哈哈……老東西。」張志強雖然上氣不接下氣,但十分開心,就像在罵自己家裡的一條狗,對方顯然是無計可施,而且他發現每爭鬥一次,對方的神識就會弱上一分,怕是用不了多久這個老王八蛋就會被自己給生生耗的煙消雲散。
「放著合作一條路你不走,偏偏這麼老不要臉,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必須有這個覺悟,你始終是我張家樣的一條狗。」
「放肆!無知小兒,可知如此羞辱老夫,就不怕老夫的本體出來將你的魂魄扔在在血池裡折磨千年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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