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大牛(1/2)
木道人聲稱他找到了死者的魂魄,打算晚上做一場法事嘗試還原當晚死者遇害時的情形,生怕大家不相信,他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擺在桌子上,瓷瓶通體青色,像是裝黃酒的器物,上面用紅布封口,看上去非常扎眼,也處處透著古怪。
「請問這位怎麼稱呼?」劉局笑眯眯的詢問,眼看著大家不是目瞪口呆就是交頭接耳,更有甚者捂著嘴巴想笑卻又強忍著的樣子,場面實在尷尬,他只好發聲圓場,中午匆匆從外面趕回來,還沒來得及認識幾位,會前介紹的人太多,他實在對不上號。
「俗家姓李,道號木玄子。」木道人認真答道。
一旁的李副處長連忙低聲向劉局簡單的介紹了幾句國安九處超自然事件調查組的情況,他知道的也不多,其實還不如教官,反正就是上面派下來的一個偏冷門的外勤組,目的就是來協助破案。
劉局何嘗不知,只是案情分析會開成這樣,他生平第一次遇到,他是老公安出身,破案就要講究證據、線索和思路,講究證據鏈的完整,上來動不動就要做法事,這算破的哪門子的案?搞不懂上級是怎麼想的,派這麼個組過來,是拿人尋開心還是添亂?
想是這麼想,但作為局領導又兼著『8.2』專案組的組長,他卻不能隨便亂說話,只能通過圓場的方式把這位木道人給晃悠過去,讓別人發言,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他其實挺期待教官的意見,並不單單是對方的名氣大,幾年前因為一起間諜案,兩人有過短暫的合作,劉局對教官的本事甚為推崇。
「呵呵,小李的思路獨樹一幟,冒昧問一下,如果按你所說,能夠還原再現當時的現場,可不可以拍攝或者錄製下來?」劉局仍然面帶笑容,這句貌似很感興趣的問話其實是轉折前的鋪墊,對方無論回答是與否,他都會在接下來的一句把對話扎死。
「還做不到,事實上能不能還原,我也沒有太大把握。」木玄子老老實實回答,實際上他有思想準備,也明顯感受到了現場的尷尬,這種場面他也不是頭回碰到,習慣了。
事實上,但他的確在第二名死者的gāng mén處找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魂魄,很可惜,三魂中只找到了爽靈,七魄中也只找到了伏矢,其他的都已消失於虛無,哪怕再多上一兩魄,把握性也會大一些。
劉局說的不錯,倘若冒險使用了本門的絕密gōng fǎ,成功倒還罷了,不成功非但徒增笑話,還要冒著自己的魂魄被拘走的危險,失望之下,他伸手收起了那個小瓷瓶。
「不要緊,也是一種思路嘛,大家抓緊時間,從多個角度多談一談。」劉局說這句話時自己都臉紅,這算是哪門子的思路,但他敏銳的看到對方並沒有堅持就退縮了,所以*下話頭看向了教官,不用問,他對這個組的第三位小蘇的發言已經不感興趣,打算直接跳過。
但教官不這麼認為,翟和尚的話其實給了他觸動,白玉扳指一定有問題,就間接說明張志強有問題,但他是如何做到的?貌似只能從屍體上找答案,可是常規的手段顯然已經鑽進了死胡同,受害者死於急速脫水似乎已經成了定論,但要用什麼方法證明?花多少時間?這些都是未知數。
至於所謂的第一現場的假設,教官早在潛意識中就把它給否定了,且不說時間上根本來不及,而且小樓周圍守衛森嚴,真把國安局大院當成隔壁老王家麼?還是說把人家特勤人員當傻子呢?
只可惜木道人的方法,用現代科學的角度來講是沒有任何理論依據的,是一種宗教活動衍生的儀式,跟科學嚴謹的破案程序根本搭不上界,證據鏈上也不可能有這麼一環,退一萬步說,就算場景還原成功,光木道人一個人看見有什麼意義?
所以教官不想發言,因為沒有太好的思路,但礙於劉局的面子,只能簡單講兩句,他把剛才心裡的想法歸納成三點,一,大家說了那麼多,並沒有從兇手的作案動機上考慮,這一點很重要,往往沒有動機的兇案會讓偵破工作陷入困局,第二點,物證室是第一現場,關於這個觀點,教官毫不含糊,態度上近乎有些武斷,也不想多做解釋;
第三點,教官經手的案子,離奇古怪的太多,但往往越是巧合,越能接近案件的真相,他認為,張志強剛一收押,國安局就發生命案,這就是時間和時機的雙重巧合,多一個思路從玉扳指入手,從張志強本人入手會避免走更多的彎路。
教官的思路無疑非常清晰,而且談到的幾點都切中要害,儘管他否定了第一現場的假設,但羅昌華絲毫不為意,不主的點頭,劉局也頗為讚賞,他對案情雖然了解的不多,但教官的話卻是他想聽的。
「是張世宗,至少我們是以張世宗的名義收押的。」別的方面白曉軍說不出什麼,他本身就不是辦案出身,也沒做過幾天外勤,業務上實在拿不出手,但在這一點上,他必須抬槓。
「是什麼不重要。」教官微微一笑,但隨即面色變得十分嚴肅,其實心裡一驚隱隱有了火氣,都什麼時候了,人命關天,爭這些有意義麼?既然你抬槓,那也別怪我米某人不客氣,「我強調張志強的原因,就是想從他本人的身世入手可以更方便一些,比如西山、洪谷,以及張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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