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張家舊事(1/2)
張志強側耳仔細辯聽,又好似沒有聲響,只是那音波洶湧而來,震的他氣血翻湧,玉扳指也由低鳴變成了尖嘯,等到第二股音波襲來的時候,玉扳指已經開始發燙,顏色也由灰白變成了青綠,表面出現了絲絲血線,交錯斑駁,好似隨時都要炸裂開來。
俯視那道觀的正院的後進,已經被滾滾濃霧包裹,一切景象都看不真切,張志強大急,觀察了一下前後地形,見小路斜前方大概數十米遠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山岩正對著那後進的院牆,站在上面應該能直視迴廊牆壁外面的情況,於是吩咐道,「在這兒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跟班的年輕人一臉迷茫,不知道老闆為什麼突然如此失態,他剛才只聽到了鐘鼓的聲音,似乎來自很遠的地方,甚是悠揚,原本以為是山腰的道觀在敲鐘,但從距離上判斷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兒,但不管怎麼迷糊,老闆的吩咐他立刻點頭,絕不能夠含糊。
張志強已經沿著小徑急速飛奔,幾個縱躍便已經站立到了那岩石之上,之所以讓年輕人守在小徑旁,是因為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手中玉扳指的異樣,這是他家族流傳近百年的秘密,是否如傳說中神奇,今晚恐怕就能一見分曉。
一百多年前,燕北雲攏的張家出了一個奇人,系當時張家老太爺嫡出的幼子,取名子熗,自小聰明伶俐,悟性奇高,很是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整天神叨叨的,無人能管束的了,張家家世神秘,但舉族信佛,但這小孩卻偏偏排斥,有一次在佛堂上當眾拉尿,被張老太爺家法修理,此子才稍稍收斂,但在他八歲那年忽然離奇失蹤了。
有人看見說是跟著一名瞎了眼的遊方道人走了,去了南方,張家發動全族力量尋找未果,此後十多年都沒有音訊,再回來時已經是一個英俊倜儻的年輕人。
憑藉項上掛著的祖傳玉佛牌,以及童年的記憶,張子熗順利的認祖歸宗,此後便安穩下來,還娶了媳婦,但說起失蹤的這十多年的事兒,他又含含糊糊、避諱莫深,只是說跟著老道士去了南方,一路走街串巷的遊蕩,靠算命度日,偶爾還給人家做做道場,就這樣一晃一年又一年,後來老道士死了,給他留了張紙條,上面寫明了張家地址,他這才按著地址回到故土。
大意就是這樣,再如何細問,張子熗便推說記不清了,或者乾脆頭疼的要命,張老太爺也只好不了了之,但對整個張家來說,張子翔失而復得,十分的離奇,除了張老太爺和他的親娘,幾乎是舉族對他排斥加防備。
張子熗卻無所謂,也無視母親的提醒,成天把自己關在屋內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書,待的厭煩了便出去溜達,但基本都能在入夜之前回來,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將其當做與世無爭的書呆子,對他的防備之心也大為減弱。
因何防備?這在大家族裡再尋常不過,假如張老太爺一蹬腿,整個張家就面臨著誰來繼承家主的問題,老太爺一共五子,兩個嫡出,三個庶出,張子熗歲數最小,按道理競爭力一般,不出意外,也就是大哥當班。
但大哥張子輝體弱多病,而且性子也軟,老太爺向來不怎麼待見,老二張子奇的聲望最高,不但讀書多,而且還是個經商的奇才,為人心思縝密,張家大大小小的商號,有一大半都在其手中,無奈身份是個庶出,但張老太爺對其讚賞有加,態度也頗為曖昧,不排除有廢長立幼的可能。
而張家的家底之雄厚也遠非常人所見到的那樣,雲攏張氏其實也不姓張,真實的姓氏為仝,淵源於滿族顯赫的赫連氏,祖上做官從未超過三品,但卻有超然的地位,乾隆平定蒙古叛亂,張氏先祖仝圖便受皇命便隨大軍遠赴漠北,後在蒙古達拉罕離開大軍率部南下,在靖邊留屯,表面是小股的駐屯軍,但傳說擔負著秘密使命,沒有天子的親筆詔書是無法返京的。
事實上,這股不足二百人的部隊再也沒有機會回到京城,而且似乎很快就被人遺忘了,剛開始幾年還有給養和軍餉,還有過兩次大批的輜重運送,後來就啥也沒了。
仝圖一面上書懇求返京,一面自力更生做起了生意,錢從哪兒來的?除了他的親兵衛隊便無人知曉了,而且仝大人帶著家眷過來,回京的心思也不是很積極,極有可能長住下去。
駐屯的第五年終於發生了譁變,思鄉的士兵bào luàn,一場混戰後仝圖慘勝,兩百名士兵損失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六十號掛零,有一大半都是他的親兵,在威逼恐嚇下,所有人指天發誓,誓死效忠仝大人,永不言返京。
仝圖也夠意思,拿出大把的錢兩犒賞眾人,以穩定軍心,事件也就平息了。後來不經意間逃走了兩名士卒,一名再無消息,怕是死在了大漠,另外一名狂奔一百多里到懷遠府告官,說駐屯參將仝圖居心叵測,隱匿皇家財物,意圖謀反。
對此,仝圖點齊十五名親兵隨行,親自走了一趟懷遠守備府,兩日後便將那名逃走的士卒帶了回來,當眾凌遲,自此後再無人敢有二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