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奚老秘境(1)(1/2)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李天疇在夢中被驚醒,很久沒有做夢了,但昨天晚上的夢特別長,似乎在草窩子裡一倒下就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那是玉宇瓊樓的仙境,沒錯,就像在電視劇里看到的那樣,身邊花團錦簇,綠草如茵,閃著碧綠光澤的垂柳搖曳在風中,粗壯的枝幹牢牢紮根在泥土中,居然發出褐黃色的光暈,一波一波的蕩漾,前面奔涌的河水如玉液瓊漿,一眼望不到盡頭,就好像傳說中的天河。
遠處,在似霧似紗的祥雲掩映下,各種造型的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時隱時現,有的雕樑畫棟、磅礴大氣,有的高聳雲端,獨領fēng sāo,有的九曲迴廊、玲瓏別致,有的婉約回首、小家碧玉,令人嘆為觀止。
更遠處,是山,是用盡各種華麗辭藻都無法形容的高山,高的幾乎都望不到頂,寬廣的也難以想像,它就像橫亘在視野面前無法逾越的屏障,給人與無上的威嚴和強烈的壓迫感。
如果站在遠一點看,可能視覺上會好很多,李天疇站在草地上如是作想,居然心隨所動,他瞬間就離著河岸遠了,對岸的亭台樓閣也相應的變小,變得更為縹緲,但是,在視野上,高山非但沒有絲毫的變化,威壓感反而越來越強烈,直透心底,邪門!
李天疇心裡想著停步,眼前的景物居然就不再變化,隨心所欲,有中妙到不可思議的感覺,他這才想起來看看眼下的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身上的打扮有點太寒磣了,又髒又破的牛仔褲,幾乎看不出顏色,腳上蹬著一雙黃色登山靴,上身還是那件繳獲來的模塊化防彈背心,與這片如同仙境般的世界完全格格不入。
可惜看不到自己了臉,為了療傷,幾天幾夜東躲西藏,沒有認真洗漱過,不知道是不是髒的嚇人?可才這麼想著,李田疇的面前就呈現出平波如境的河水,奔騰的水流在他前面一丈見方的範圍內似乎完全靜止了,如瓊漿凝脂般慢慢泛出光澤,光澤四溢漸漸淡去,竟然形成了一副鏡面。
鏡子裡面是一張俊朗而帶著硝煙味道的男子面孔,頭髮亂蓬蓬的,上面粘了稍許草屑,臉上並非想像中那樣不堪,卻也分布著幾道灰跡和血漬,這血是從哪裡來的?李天疇倒是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有幾滴應該來自獵殺者,自己用『幻殺』一刀結果對方,因為體力上太勉強,手有些發抖,可能導致了對方的鮮血噴濺出來。
至於嘴角的那一塊兒血漬,李天疇的印象朦朧,好像在睡夢中自己吐的,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當時心口感覺被人用大錘狠狠捶了數捶一般難受,吐過以後就輕鬆了許多,但依然沒有恢復神智,又很快睡了過去。
模樣還是那個模樣,李天疇放心了,只是沒搞明白自己置身於何處,莫非是倉皇離開封鎖區時昏倒了?對,封鎖區,他完全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打昏最後一名獵殺者,他就跑了,應該是東北方向的峪口岩,身後的戰鬥似乎還在繼續,他隱約聽到了槍聲,有兩名對手先他一步逃離,方向剛好相反,其中一名是讓他印象深刻的狙擊手。
進入峪口岩,就進入了奚老峰的山腳,李天疇一直在尋找捷徑攀爬,翻過奚老峰,離開封鎖區,找個無人之所儘快恢復身體,是他目前最為迫切的事情,自從墜崖後他已經被耽擱了太多時間,家人從被bǎng jià到現在已經有兩周了,小宋失蹤也已經超過了一周的時間,還有裕興,還有懷山的妻兒……
種種事情在腦海湧現,讓李天疇開始變得焦躁,手腳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儘管左臂的傷勢讓他喪失了一小半的行動能力,但藉助專用的登山繩索,他爬山的速度依然飛快,只是腦海中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精神力透支的太嚴重,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恢復。
前方似乎有人,李天疇二話不說掏出了武器,同時向山腰的東側移動,以期儘量避開對方,因為感知中發現來人至少在三到五名的樣子,這個時候再節外生枝,恐怕就無法脫身了。
可是對方還是發現了他,飛速的向李天疇藏身的位置掠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應該開了槍,朝天連放三槍,就是想嚇唬住來人,爭取時間,他不想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貿然傷了對方,如果是曾經的兄弟或同事呢?
可這一念之差,讓他差點追悔莫及,轉身飛奔的時候,對方也開槍了,也是朝天放槍,應該是警告,可此時的李天疇哪可能理會這種警告,繼續在驚險無比的小徑上飛奔,身體右側就是萬人懸崖,對方再次鳴槍警告後,眼看李天疇就要拐入山坳,只好果斷射擊。
李天疇的小腿被打中,整個身體的重心陡然下墜,驚險中他拋出了帶著飛爪的繩索,對準了上方山崖的一蓬蒿草四溢的灌木叢,即便如此也是聽天由命,抓鉤一旦咬不住可抓手的地方,只能向下繼續墜落,那一刻,李天疇再次很少有的想到了死亡。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身體的急速下墜猛然一頓,飛爪牢牢的勾住了上方凸起的山岩,李田疇玩兒了命的攀爬,耳邊聽到了很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在咆哮和謾罵,但想不起來是誰,忽然一股大力襲來,李天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撞向懸崖上那蓬灌木,本能的右肘和雙膝防護,可居然沒有想像中猛烈的撞擊,身體被灌木粗糙的枝丫象徵性的攔阻了一番,便衝進了黑乎乎的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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