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夜間行動(2/2)
羅昌華面前的菸灰缸也插滿了菸蒂,尼古丁和焦油讓他的嘴裡發苦,嘴唇麻木,手邊的案情材料也已被他翻的稀爛,難以想像眼前這個極富表演天賦的傢伙居然能製造策劃出如此多的、具有惡劣影響的案件,他到底是個瘋子還是個天才?
起初羅昌華本著審慎的態度,中立的看待張志強,他就是個嫌疑人,而不是先入為主的案犯,但隨著對案情的了解和領教了張志強的表演,他越發篤定此人性格上的複雜性,潛意識裡也越來越將這傢伙當做了極具危險性的人物。
這或許是張志強刻意表演的失敗,對於白曉軍之類,他可以想怎麼忽悠就怎麼忽悠,可對於老對手教官,他只能裝瘋賣傻,而對於羅昌華這樣的老牌xíng jǐng,這些過火的表演往往適得其反。
但這一切對張志強來說都無關緊要,只要過了今晚,他就準備離開了,若是放在以前,張志強在守備如此森嚴的情況下很難逃離,但現在有了白玉扳指,這區區的三層小樓,即便wài wéi全都加固了裝甲鋼板也攔不住他。
三樓的物證室內,木道人將七條紅線打了個結,連在了瓷瓶封口的紅布上,七根紅線,每一根串了一枚銅錢,然後將所有紅線的末端又同樣打了個結跟自己手腕上的一根紅繩相連,木道人做的很仔細,動作也很慢,全部歸攏妥當,他長出一口氣,扭頭看向教官,「你可願意觀看那當時的場景?」
「我可以看到麼?」教官有點心不在焉,他辦案從來沒有這樣無聊和荒誕過,木道人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觀看香港的捉鬼電影,看第一部時感覺到新鮮,再往後看就索然無味了。
木道人也不答話,像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比那個裝著所謂魂魄的瓷瓶小的多,「等一會將裡面的牛眼淚倒兩滴抹在眼睛裡。」
教官接過小瓶自嘲的笑笑,拿在手裡左右看看,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再用手晃晃,裡面似乎真有液體在流動,木道人藏的這麼深,想必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很珍貴,姑且當一番好意先拿著吧。
「以前對你們組知之甚少,莫非你們真的捉到過鬼神一類的東西麼?」深夜無聊,離著兩點四十還有不少時間,教官也是隨口問問。
「鬼很尋常,但是神就說笑了。」木道人笑笑,對於教官的提法也是不知者不怪,「正常的鬼都已經去了陰間,留在這陽間人世的很少,多數都是去不了的,也有少數是不願去的,所謂孤魂野鬼就是這麼個由來。」
「哦?為什麼去不了?黑白無常難道也會失職?」教官調侃。
「這些鬼魂大都留有怨念和牽掛,還有枉死的,比如人zì shā後是不能轉世投胎的,他們的魂魄就在陽間遊蕩,倘若真的被黑白無常拘走,那是要下地獄受盡煎熬的。」木道人的解釋並不能完全讓教官消除疑惑,但他也不打算深究,了解一下而已。
「前年在桂省的淺西渡有一個自然村,村里就發生了惡鬼案,所謂惡鬼就是生前怨念極深的人死後形成的鬼魂,此鬼生前飽受欺凌,死後恣意報復,短短一個月就製造了十三起命案,一個不到五百人的小村莊,被其害死、嚇死的就多達近五十人,其餘的人家全部搬離了村莊,使那個地方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
當地尋常的破案手段難以捉拿真兇,不但如此,鬼案還越鬧越大,甚至影響到了別的村莊,這種情況下,我受命去處理,發現這個惡鬼極為聰明狡詐,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法門,將被他害死的冤魂拘在手裡奴役驅使,大有做大成厲鬼的趨勢,不得已之下,只能果斷拿之,並讓其飛灰湮滅。」
還真的能捉鬼?教官晃了晃腦袋,面前這個木道人若不靠騙吃飯的傢伙,此番話到真要顛覆了他無神論的世界觀,前年桂省的鬼案倒不難查,也不是什麼高度保密的案件,等有空閒一定要去翻閱相關資料,印證一番,教官不清楚,他此刻已經嚴重動搖了所堅持的某些東西。
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時間飛逝,很快過了凌晨兩點半鐘,人體生物鐘就好像天然有反應一般,讓教官和木道人同時精神和緊張起來,而一樓審訊室中的張志強突然腦袋一垂,居然又睡了過去。
以上兩處地方都還算正常,但另一頭的監控室卻出現了狀況,負責盯著監控的一傢伙突然失聲驚叫,「黑了,怎麼沒電了!」
白曉軍原本讓幾個人輪班,一個人盯著屏幕,其他打盹,一個人一個小時,這聲驚叫把打盹的全給驚了起來,紛紛抬頭看向屏幕,滿屏的漆黑,什麼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