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張氏宗祠(2/2)
在調查過程中或尋找武放,兩者兼得,在查閱洪古、安縣兩地的地方志和縣誌後,教官的腦子裡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呂梁山南部是張氏大姓的幾個重要聚集地,其中外來的張姓有兩處,一處集中在洪古,系燕北雲攏一帶南遷而至的。
而另一處已經再度南遷,到了太行山東南麓的西山和南河兩省交界處的郭莊、霸集、伏牛鎮一帶,其實也是燕北雲攏的一個分支,而這個分支恰恰還在與洪古的張氏宗親保持著往來,張子翠母女既然不在洪古,那麼會不會隱居到了這裡?
武放失蹤的地點在洪古南的郭縣附近,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什麼蛛絲馬跡?從洪古、郭縣到陽城、霸集,再到伏牛鎮,地理走向上是從西北到東南的一條斜線,也完成了從呂梁山南麓到太行山東南麓的跨越,昭示著這支張姓南遷的軌跡,當年一路走,一路安家,到伏牛鎮嘎然止步,很有意思。
為什麼再度南遷?為什麼一路走,一路安家,而不是舉族直達目的地?他們的目的地在哪裡,為什麼到了伏牛鎮就止步不前了?張志強、張木根一脈在洪古是小支,那麼跟南遷的這一支又有什麼關係?
一連串的問題,攪的教官的腦子像漿糊一般,似乎年紀大了,反應真的沒有那麼快了,只能一步步慢慢來,追本溯源與單刀直入,好像現在也沒得選,否則李天畤的舉動就不會攪起軒然dà bō了。
燕北是個歷史泛稱,起源於北魏,狹義上是指西山、北河省的北部,廣義上還涵蓋了今天的河套地區,但是雲攏特指現在的寧陝北界的靈武、靖邊、定邊、懷遠和保寧一帶,自古是陰山下水草豐美的牧場,但現在沙化嚴重,草場也退化了。
張氏舉族南遷也就不難理解,那麼又帶來了新問題,張氏南遷的具體時間,地方志上很含糊簡單,就近代兩個字,清後期到解放前的一兩百年似乎都叫近代,張氏的祖上是遊牧還是經商,又或是其他行當,也沒有任何描述。
為了避免重蹈李天畤和武放的覆轍,教官決定由遠及近,從wài wéi再到洪古,從張氏淵源再到張志強的親人故舊,包括其母親和妹妹張子翠,這種反向調查極耗精力,但最隱蔽,往往也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經過簡單調查和良久思考,教官放棄了雲攏傳說中的萬家山,而是最終鎖定了伏牛鎮,這個古老而典型的山區小鎮,分布著張氏宗祠和張氏家廟的就有好幾個村,但大多已經成了廢墟或者不存在了,唯有張廟村的宗祠經歷了歷史風雨,依然屹立如初。
經過泛泛的外部觀察,教官發現這座飽經滄桑的張氏宗祠有著諸多奇怪之處,其實,宗族祭拜先祖的地方,在北方多數叫家廟,在南方才叫宗祠,像張氏宗祠這樣的稱謂在北方真不多見。
其次,祠堂的建築風格也很獨特,整體的設計思路有著北方特有的粗曠與雄渾,但內部布局卻是典型的南方特色,教官站在外面,只能遠遠的略窺一二,宗祠坐北朝南,分前中後三進,秉承了外中門,左西階,右阼階的祠堂布局規則,大紅漆柱,雕樑畫棟,十分氣派,這種規則其實也是宋代以來理學倡導的典型宗祠布局,在我國的南方十分盛行。
事實上,也只有人丁興旺,財力充沛的大家族才有能力修建如此規模的三進祠堂,而家境稍差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從占地、格局、功能等方面都要大大的縮減,而張氏宗祠顯然是前者,而且還有過之。
反覆遷徙,還有如此財力和底蘊,這在當時,說是富甲一方的豪門也不為過,這樣的宗祠,教官從西北到東南一共找到三處,一處在洪古,已經無人修繕管理,明顯敗落,夜間潛入其中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和記載,有關張木根一脈的蹤跡更是無處可尋。
另一處在陽城南郊,只是個一地破磚爛瓦的遺蹟,但沒想到最後一處張廟村,宗祠不但保存的相當完整,還有專人居住看管,看來追本溯源,這個地方大有希望。
但怎麼進入宗祠查證是個難題,想來想去,教官決定還是夜裡行梁上君子之事穩妥,要想不惹麻煩、不觸碰張志強的神經,別無他法。
教官相信,如果此處宗祠與張木根一脈有淵源,張志強一定跟這裡保持著十分緊密的聯繫,甚至以他的性格來推斷,此人控制了這裡也未可知。
集市的rén liú中,出現了兩個十分惹眼的傢伙,一名年逾六十,精神抖擻,一名四十出頭,體格健壯,二人敞開了採買香燭、燒紙、水果糕點等物品,在為後天的張家祭祖做準備。
教官一直在盯著他們,年紀偏大的叫張九根,中年男子叫張志勛,兩人都是看管張氏宗祠的人,一起居住在宗祠旁邊的兩間土房裡,從姓名判斷,張九根應該和張木根是一輩人,而張志勛就不消說了,和張志強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