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它在燃燒(2/2)
唯今之計,必須尋找一處安靜所在,全力研究、揣摩那副古畫和手札,而對於李天畤的報復、對於其他的一切所堅持的是是非非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想到這裡,張志強頓時心癢難耐,甚至連流雲觀也不想回去了。
不對,至少青雲子那裡要有個交代,以免在揣摩中遇到難題,他日也好相見,張志強連忙招呼跟班準備下山,卻發現年輕人正跪在地上,抱著腦袋渾身顫抖,痛苦不堪。
是了,剛才的異象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自己如果沒有紫晶玄戒護體,早被那七彩光柱給轟的連渣也不剩了,剛才其實是一場非常兇險的戰鬥,旁觀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和理解。
七彩光柱將張志強當做玄戒的主人,自然會發起攻擊,但是這小小的玄戒也煞是厲害,居然能保他性命無憂,只是這玩意兒太可怕,反噬之力兇猛,差點要了他的命,以後需小心研究,倘若此物如果被自己掌控,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張志強想縱聲大笑,卻看著山下道觀內哭嚎一片,混亂無比,又立即忍住了,他伸手輕撫著年輕人的後腦,突然手掌變拳,猛然一個寸擊,年輕人的身體突的一震,緊跟著一腦袋載下了山坡。
隨著張志強下山,身影慢慢消失在小徑深處,岩石另一側不足百米遠的灌木叢中兩個極為狼狽的傢伙慢慢吞吞的爬了出來,卻是船長和德普,一個張口就吐,稀里嘩啦,一個涕淚橫流,渾身抖作一團,受了血網和光柱的波及,他倆雖然躲的遠,也根本經受不住,下山以後,全都大病一場。
道觀內,白雲剛剛在眾弟子的哭喊聲中醒來,一下子老淚縱橫,他知道今天情況不對,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從第一聲鐘鼓響起,他便離開正殿跑向後進,迴廊圍牆上紫園的拱門顯現,但卻和往日不同,好似在水波中晃動,明顯的發虛和不穩定。
老道心知不妙,怕是那姓張的傢伙開始動手腳了,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想通對方是如何動的手腳,只是一種心理上的感覺。
他咬咬牙,狠心想要進入紫園,但就在這個時候,白牆後面紅色光柱大盛,直衝天際,接下來光柱與一張血網惡鬥變成了七色,並將血網崩碎,最後化作雪亮的、不能直視的光點飛向天空,這一切過程,白雲老道全都看在了眼裡,而且是拼著數十年的修為在硬抗現場乍冷乍熱的極端環境,受傷非常嚴重。
一片狼藉的現場,圍牆塌掉了半邊,紫園不見了,白雲老道的腦海深處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在道觀數十年來緊緊連著的一根心鎖化作點點光華消散於虛無,他與紫園的感應和聯繫就此完全斷絕,白雲老道當場暈厥過去。
而遠在數百公里外的群山中,正在一處隱蔽之所療傷的李天畤忽然心頭大震,雙側太陽穴如鐘鼓爆鳴,繼而胸口處傳來陣陣灼燒感,他大感不妙,連忙掏出黃絹,立刻驚的合不攏嘴,上好的黃絹居然化成了焦炭,他不甘心的小心翼翼的揭開外層,裡面的七彩羽毛和菩提枝葉也如同焦炭一般毫無生機,李天畤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西山和南河省交界的張廟鎮,鎮東南角的張家祠堂在夜色下仿若一個巨大的凶獸,四周院牆搞到,猶如古代直立起來的戰甲,正堂的屋頂,雖然在設計上已經斂去了過長廊檐,但在月光下,可能是光線角度的問題,飛檐仍然顯得格外斜長,好似凶獸的觸角,遙對天際。
很多村民說,祠堂的選址風水雖好,但建築外形太過凶煞,對張家來講不是好事情,張家近幾代必有凶人出世。
教官一身黑衣,正在祠堂後進的東廂房內翻找著東西,動作輕緩而仔細,類似的廂房,他已經查找了十多間,除了一本舊的發黃的手抄族譜,並沒有發現更多有用的物件,但他仍然十分耐心,並一絲不苟的對每一個箱屜完成規範的查找動作,包括了對暗格的檢查。
如此嚴謹,終於有了回報,教官在第三個木櫃中發現了暗格,借著手電光,他小心翼翼的摸索著機關,吧嗒一聲,暗格打開了,是一個扁平的長方形抽屜,緩緩的拉開抽屜後,一股凶厲之氣撲面,教官機靈靈的打了個冷戰。
眼前是一副十分邪門的古畫,圖案複雜,線條也十分繁瑣,正中央似乎是一扇雕刻著凶獸獸首的石門,待他正要調整光線,用手機拍下此圖時,極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圖畫中的線條忽然好似活了過來,耳朵里仿佛傳來荒古巨獸的嘶吼聲,不對勁,線條在變黑,不對,它在燃燒!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