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騎驢下山（1/2）

「是了！」甲丑忽然以拳擊掌，惱怒不已，繼而鬚髮皆張，喘息粗重，開始煩躁的來回踱步，像是想起了什麼讓他極度憤恨的事情。

甲丑的神智貌似還有些許混沌不清的地方，這也正常，恢復總需有個過程，李天畤並不言語，只是仔細留心觀察，神智的釐清只能依賴他本人循序漸進，外力能起到的作用已經很小。

「一定是那廝！是那老魔頭假借那廝之手陷害於我！」甲丑在暴怒越走越快，他肩頭還扛著甲葵，卻運步如風，如一團急速飛旋的狂風，「可憐甲葵，至死不知！」

轟隆一聲，狂風終於止歇，甲丑喘著粗氣跌坐在地，連甲葵的身軀也沒扛得住，摔在一旁，混沌的雙眼瞪著遠處的石壁，甲丑周身暴躁的氣息終於漸漸冷卻，連眼睛似乎也慢慢清明了。

「你有想到了什麼？」

「那妖道一定是對靈泉動了手腳，我與甲葵正是飲了那靈泉水才一日才不如一日的，一定是這樣！」

「靈泉是何物？」

「問心仙子留下的一個寶物，小須彌境有一眼清泉，用於治療我和甲葵受損的魂魄，每旬定時引用，慢慢調理。」

「問心的確考慮的事無巨細。」李天畤點頭稱讚，「但須彌境，尋常人怎麼可以進入？」

「怨我太過信任李家父子，我曾給李世建看過這寶物。」說著話，甲丑從懷裡掏出一個十分精緻的玉鐲，能自行發光，淡綠帶著裊娜煙氣，甲丑將其置於半空，雙目忽然放出炯炯光芒，光芒隱約有著暗淡的符飛向玉鐲，頃刻間，李天畤面前的景象變了。

眼前是個一個生機勃勃的小世界，黛山如墨，綠樹成蔭，芳草萋萋，猶如山水畫，草地邊一汪山泉，清澈見底。

「這便是靈泉。」甲丑的身軀也出現在小世界，「我與甲葵閉關時便在此處。」

李天畤點點頭，從衣兜里取了一個小塑膠袋，取了少許清泉放好，問心的小須彌境能夠被侵蝕、玷污，說明對手下毒的手法高明，法力高深，應該不是李無雙那種層次幹得了的，他懷疑是魔淵魔王假借了李無雙之手，他將小袋子收好，有空請三首麒麟獸看看這泉水到底有何古怪。

「散了吧。」李天畤吩咐。

甲丑一揮手，面前繁花似錦的景象便迅速消失，二人又回到了黑漆漆的山洞裡，確切的說是魔頭頭顱的血管。

「你剛才說此處有變化，除了脈絡顯像外，還有什麼？」

「還有這石壁，原本luǒ lù在外只有半丈不到的距離，現在已經將整個通道擋住，而且光滑的石壁顯出了原有的紋飾。」

「你是說有人對著這石壁動了手腳？」

「不錯，李無雙等賊人一定在地下大陣。」

「為了阻止我們進入？」李天疇冷笑。

「不是。」甲丑搖搖頭，「他們想啟動自毀機關後逃離。」

「這大石牆能幫他們逃離？」

甲丑十分怪異的望著李天疇，片刻後表情又恢復了正常，「是了，主公只是憑一縷元神復活，也難怪與我等一般忘記了很多事情，這石壁大有來頭，原本是主公隨身佩劍，名喚『碎星』，因材質極為特殊，具有空間屬性，又被稱之為『破夢』。」

「啊？！」李天畤大吃一驚，怪不得很多記憶碎片的戰神畫面都有持劍的形象，原來這把佩劍居然在老魔頭的腦袋裡，怎麼自己偏偏一點記憶都沒有，而且此劍怎地不似葉刀那般，跟自己多少有些感應呢？

「『破夢』已毀，如今留在磐莽腦袋裡的只是其的碎片而已，也正是這碎片徹底毀掉了此魔物的血肉生機，但因何斷在裡面，我不得而知，尚需主公自己回憶，才能找到答案。」

李天畤點點頭，「你剛才說的空間屬性，是指什麼？」

「此劍通體是由古凶獸饕餮的額骨打造，能夠打通空間，亦能扭曲和摺疊空間，李無雙賊子一定是掌握了此物的運用手段，待啟動自毀機關後便運用『破夢』的碎片逃離。」

李天畤有些聽不懂，碎片既然已經卡在了磐莽的腦袋裡，還能怎樣逃離？

「老魔頭眉心的神殿央有一座星空圖，此圖便是由饕餮的眼睛煉化而成，同屬性的空間傳遞並非難事。」

「這種空間傳遞有發生過？」李天畤難以置信。

「僅有一次，便是那賊老道，否則怎可能讓其逃脫？」甲丑一想起來狠狠不已，「此後我便與甲葵共同用煉化過的碧血神蛟的油脂將這石壁塗抹，可以隔絕神通激發此物的空間能力。後來的很多事情記不得了，靈泉水飲用的越多，我與甲葵便越容易忘事，到後來糊裡糊塗，直到嚴重的連主公的轟天刀都已認不得了。」

「原來是這樣。」李天畤恍然大悟，看來這碧血神蛟的油脂被李無雙他們清除了，但能讓一個真神毒談何容易？

「有一事怪，李無雙和和那老道士應該都沒有能力給你下毒吧？何況是在須彌境？」

「鬼蜮的魔王有這個能力，別看這魔頭被鎮壓在地底下，但有的是辦法蠱惑或假手他人，狡猾陰毒之極，我的傀儡術還高明，也是我疏忽不查，李家公子應該早與這魔頭暗通款曲，才有了這般毒計害我。」

李天畤點點頭，事情的始末大致應該是這個邏輯，他看著眼前的石壁頗為發愁，「破除石壁會不會驚動下面的李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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