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焰火表演(1/2)
李天疇的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響,受傷的嚴重程度似乎很難讓他再說出話來。張志強卻很有耐心,這麼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終於,李天疇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幾個十分晦澀難聽的音節,「說了……還,是要……死?」
「呵呵,我剛說過,人的想fǎ huì隨時改變。」張志強的微笑充滿了詭異,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越來越有意思。可惜,他不想再冒險留下這個禍根了,有的時候乾脆一點,反倒清靜。
只是臨下決心時讓張志強想起了多年前與之同名的戰友,兩人似乎在某些地方真的像極了。嗯,狡詐、自以為是。媽的,還有那個眼神,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邪門啊,這大千世界真是無不有。他的笑意更濃,末了還緩緩的補充了一句,「對於我來說同樣如此。」
張志強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李天疇甚至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裝的有點過頭了,以對方的心智和反應能力是極難當的。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索性更加誇張一點,或許能起到一些干擾的作用。
於是李天疇突然開始大聲咳嗽,而且連續不斷,很快連氣都喘不來了,他的臉頰漲得通紅,甚至眼珠也開始突起,眼球布滿了粗粗的血絲,讓人感到了一種頻死前的錯覺。
張志強一直冷眼旁觀,儘管臉的笑容不曾退去,但已漸漸凝固。突然,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從李天疇的嘴裡噴出,他的臉色瞬間由潮紅變得煞白,剛才還能撐起的脖頸也一下子癱軟,咚的一聲,後腦已經重重的撞擊到了地。突起的雙眼很不甘心的看著張志強,瞳孔漸漸暗淡無光,變得空洞、死寂。
死了?沒這麼輕鬆吧?他媽的,這是什麼眼神在看著老子?張志強想要避開李天疇那空洞無神的雙目,但偏偏如同著了魔一般又看了過去,似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當目光觸及對方的瞳孔時,他不由的猛然一顫,心像被鞭子抽打了一下,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幅久違而難忘的畫面。這幅畫面曾讓他深惡痛絕、寢食難安。
又是那個該死的任務,該死的戈壁灘,還有那該死的陽光和駱駝刺。戰友李天疇的身體被數發子彈打穿而倒下去的畫面顯得異常清晰,而對方回望的眼神又是那麼的心有不甘……等等,應該是憤怒,對,是這個眼神,張志強駭然的看著地的李天疇,像觸電一般的跳了起來,怎地會一模一樣?
見鬼!張志強忽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煩躁和不安。腦子像是被巨大的陰影壓榨,不受控制的湧出各種幻覺和咒罵之詞。尼瑪的,鬼附身麼?你這麼不相信老子,化作人樣來找我?戰友多年,生死與共,你為什麼從不信我?憑什麼要懷疑老子?臨死了還是這副鬼德行?可現在老子是神,不怕鬼,有種的你出來,當面鑼對面鼓,咱們把事情說說清楚,別總躲在這個小傢伙的身體裡。
張志強站在當場,用手使勁的撓著腦袋,嘴裡在不停的喃喃自語,像是被突然施了魔咒一般。這一變故讓不遠處的武放三人驚不已。
尤其是武放,他的傷勢其實李天疇重,一條腿被已張志強打斷,他也一直在等待和尋找反擊的機會,所以張志強在戲弄李天疇的時候,他很安靜,半坐在那裡凝視著bǐ shǒu一動不動。
但後面聽起來,李天疇的傷勢要他想像的嚴重的多,形勢實在是糟的不能再糟,所以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可是誰曾想李天疇脆弱的居然被對方幾句挑逗的話給弄的一口氣沒吊來,這樣玩完了?
這簡直是難以置信,但接下來更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不知何故,李天疇也並未做什麼,張志強卻突然變得瘋瘋癲癲,難道這小子會魔法麼?眨眼間幾個匪夷所思的變化讓武放應接不暇,但潛意識裡只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弄不好李天疇在耍詐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翹辮子這種事情裝的那樣惟妙惟肖是很有難度的。
不管怎麼說都要萬分緊張起來,武放準備隨時爆發。他拿定主意,如果李天疇是詐死,那麼自己的配合十分重要,如果真死透了,那自己也要全力一搏,至少要拉兩個墊背的。
而另外兩名黑衣人心的驚駭要更甚於武放,從未見過老闆這幅模樣,但老闆嗜血成性的特點他們卻是非常了解的,這般光景下老闆會不會失去控制大開殺戒?兩人心裡惴惴的將目光一致投向了張志強,暫時忘卻了眼前還有一個武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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