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兩敗俱傷(2/2)
他強力壓制著自己的衝動,雙目卻瞬間變得血紅,額頭和雙頰開始發燙,腦子裡想忽然像通了電門一般有無數張噩夢的畫面湧出,李天疇覺得頭疼的厲害,一聲爆喝之下猛的從地躍起,發瘋一般的沖向別墅的右側。
張志強此時正躲在一個花壇後面填裝子彈,他承認今天晚有些大意,但也同時感到耿老五手裡的這幫人的確不好對付。滿以為四個保鏢、兩個狙擊手,外加兩名旭風堂的骨幹,對付耿老五的徒子徒孫實在是綽綽有餘,甚至有點浪費,但最終的結果是自己被打成了光杆司令。
那名叫魏大海的光頭的爆發力遠遠超過想像,玩兒命的兇狠程度也是平生罕見,要不是張志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說不定被其翻盤了。
更可氣的是眼前的兩個小兔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確信一個人已經彈,但對方的頑強程度讓他無可奈何。兩人一左一右的交叉火力把路封得結結實實,一時半會還真沒脾氣。
他決定棋出險招,重新返回正門殺進去,決不能讓耿老五跑掉,否則這人丟大了。
張志強裝好了子彈,朝著對手的隱身處先放了一槍,然後拔腿撤。但還沒跑幾步,聽到前面一聲大喝,猶如炸雷一般,隨即便傳來了急速的腳步蹬地聲,這是那個李天疇!張志強正這麼想著,一個黑影猶如如閃電一般沖了過來。
這個傢伙的氣勢不對,張志強極為敏感,尤其是在這種生死相搏的戰鬥,對方飛速移送的身形讓他感到了危險。他立即舉槍打,與此同時李天疇也是抬槍射,砰砰兩聲,張志強早一個跟頭滾到了一邊,而李天疇竟然不躲不避,幾步衝到了跟前。
張志強大駭,這顯然違背常理,對方明明被擊了,居然連身體都沒有抖一下,這是什麼詭異的技能?容不得細想,他再次扣動了扳機,但眼前的李天疇忽的一下不見了,如同鬼魅一般。張志強耳聽風聲,朝天又是一槍,但依然沒有打。我草,真的見鬼了?他的心裡突然一陣驚慌,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又是砰砰兩聲,李天疇和張志強又各自放了一槍,這回兩人誰也沒落空,每人挨了一傢伙摔倒在地。張志強忍著劇痛連續翻滾,儘量和李天疇拉開距離,這個躥來跳去的鬼影太可怕,拉開距離是唯一聰明的做法。
此刻他的心緒已經大亂,從未有過的怯意襲心頭,不馬跑路,恐怕要把命丟在這裡。張志強十分果斷,還未起身衝著李天疇剛才倒下去的地方連開兩槍,然後頭也不回的撒腿跑,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
其實李天疇已經堅持不住了,從噩夢獲得的詭異能量已呈強弩之末,他在意識想要追趕,但腳步還沒有挪動,便已趴到在地。
……
茫茫的戈壁灘,此時已經沒有了風沙,也感覺不到溫度。但李天疇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沒有一絲重量感。周圍的景物在緩慢的倒退,說明自己在移動,身體似乎是被空氣托著走,他想要掙扎著用腳踏地,但使不出一絲力氣。難道是漂在空麼?
或者我已死去?倘若如此,這裡應該是地府了,只是四周除了滿眼的戈壁以外,什麼景物也沒有,奈何橋在哪裡?傳說的牛鬼蛇神呢?或許還在路吧,李天疇自我安慰著。
終於飄到了一個峽谷口,似曾相識的感覺,此時身體靜止不動了。李天疇試著活動四肢,但無盡的虛無感讓他力不從心。一番努力之後,他發現全身唯一能夠活動的器官只有眼睛珠子,天灰濛濛的,分辨不出是雲是霧。
突然,李天疇發現一雙空洞的眼睛正在看著他,沒有絲毫徵兆的出項。眼仁里有黑有白,是沒有光,一動不動,死氣沉沉,像是兩塊兒鐵片掛在面前,讓人極不舒服。
對視片刻,李天疇終於想起來了,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噩夢的另一個李天疇,只是怎麼會只剩下一雙眼睛了?那個穿著老式軍裝的軀殼到哪裡去了?莫不是專門跑來搞惡作劇的?
「你的身體被打得稀巴爛,所以我的肉身給你了。」空間裡忽然傳來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把李天疇嚇的差點跳了起來。
「你又在搞啥花樣?破夢、解開謎團?我已經盡力了。」李天疇覺得不可思議,什麼肉不肉身的?我真的翹辮子啦?
「哎,盡力吧。這是我最後能幫你的,解開謎團……」聲音一下子變得飄忽,漸漸消失,而那一對掛在面前的鐵片也同時不見,如同毫無徵兆的出現一般。
「喂,每回都搞這麼神秘,我還有話要問你呢?那個張志強是不是張子強啊?啊?你別跑啊,說話呀!草!草!」李天疇心頭大急,連粗口都爆了,但四周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灰濛濛的天空突然間烏雲翻滾,雲頭越聚越濃,越來越黑,突然一團烏雲直撲戈壁,開始急速的旋轉。在旋轉,雲團不斷的拉長,終於與天際間的烏雲結合,開始一同翻滾旋轉,形成了壯觀的黑色颶風,颶風裹著戈壁的砂石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了峽谷,瞬時間無影無蹤。灰濛濛的天空竟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