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唯一不變的是一切都在變(1/2)
到了刑事偵查局.蒼浩直接被帶去廖家珺的辦公室.既沒去訊問室.也沒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廖家珺看到蒼浩.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了一句:「你別緊張.這只是例行詢問.」
蒼浩都快笑了:「我有什麼可緊張的.」
廖家珺撇了撇嘴:「好像還真沒什麼能嚇住你.」
「直接說吧.找我什麼事.」
「鄒峰死了.」
「我知道.」蒼浩點點頭:「你們不會懷疑我吧.」
「上級已經定性..畏罪自殺.」深吸了一口氣.廖家珺有點感慨的道:「你也知道.如果被證明是他殺.繼續查下去就可能牽扯到太多的人和事.會有太多不該曝光的東西呈現在公眾視野里.出了鄒峰這麼一個道貌岸然.實則壞事做絕的傢伙.本來已經讓我們很丟臉了.所以必須適可而止……凡事政治先行.讓鄒峰『自殺』是政治需要.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長時間以來.鄒峰公器私用.以打黑為名營建個人黑勢力.這就是官方定義.我已經聽說了.」頓了頓.蒼浩問道:「那你還找我來幹什麼.」
「官方這樣定義對公眾作出交代.但從我作為刑事偵查局局長這個角度出發.這個案子必須查下去.」廖家珺看著蒼浩.很認真的道:「你可能認為我太固執.不過我覺得自己已經學會變通了.這一次的變通之處就在於:我不會把調查公開.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都秘而不宣.因為作為刑警我執著於真相.當然能抓到兇手是最好的.」
「我是嫌疑對象.」
「你不是.」嚴月蓉緩緩搖了搖頭:「我知道.這不是你做事的手段.你更希望看著鄒峰被國家機器按律懲處.」
「對.」
「但是.因為你跟鄒峰有過太多衝突.你也足夠了解鄒峰.所以……」廖家珺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還真說錯了.我不知道什麼.」蒼浩笑了笑:「我只是有一點猜測.」
廖家珺急忙問:「什麼猜測.」
「鄒峰確實是被謀殺的.」
「這個我知道.」咽了口唾沫.廖家珺很鄭重的道:「根據他落地的姿態.還有現場的一些痕跡.我懷疑他是被人扔下去的.我問過幾個老刑警.他們觀點和我一樣.」
「我認為……」蒼浩拖著長音說道:「嫌疑最大的是周大宇.」
「他.」廖家珺有點意外:「知道他是鄒峰的親信.所以我對這個人做過一些調查.他性格懦弱愛占小便宜.絕對沒有殺人的膽子.」
「你不可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也不可能兩次遇到同樣一個人.我早就說過這事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所有人和事都在變.」深深笑了笑.蒼浩說道:「你知道嗎.當年我也很懦弱.遇到打架都是我的青梅竹馬幫我上陣.可如今我什麼樣子.你也很清楚了.」
「有道理.」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遇到重大挫折或者打擊.性情可能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把周大宇從曹氏地產踢出去.本來他前途一片光明.卻瞬間變得一無所有.這種打擊對他是致命的.」頓了頓.蒼浩接著道:「現在的周大宇性情陰鷙.而且非常有城府.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外傳……」
「說吧.」
「嚴月蓉扳倒鄒峰最關鍵的證據就是來自周大宇.」
嚴月蓉一愣:「什麼.」
「周大宇在鄒峰手下.一是為了錢.二是為了營建自己的勢力.可以想見.鄒峰讓周大宇受了不少羞辱.既然現在周大宇已經達到目的.繼續留著鄒峰已經沒用了.」
「可是.那也沒必要殺人啊.他不是已經可以讓鄒峰下台了嗎.」
「你還是不太掌握犯罪心理.」蒼浩嘆了一口氣:「鄒峰很有勢力.他能讓孟陽龍對自己無計可施.你認為這些證據會搞死他嗎.最大可能是鄒峰丟官罷職.鋃鐺入獄.但鄒峰只要加以活動.誰敢保證過段時間不會被放出來.到時周大宇又該如何呢.」
「所以就不如殺人滅口了.」
「對.」蒼浩點了一下頭:「說到底.鄒峰其實是被過河拆橋了.周大宇才是真正的高手.巧妙利用各方面之間的爭鬥為自己謀取利益.結果.大家斗得你死我活.他卻毫髮無傷.」
「這麼說周大宇才是大boss.你怎麼不對他出手.」
「他在鄒峰手下的時候.我沒辦法出手.道理如同我不能殺了鄒峰本人一樣.現在鄒峰死了.我又根本找不到他.」
「是啊.」廖家珺若有所思的道:「說起來.周大宇嫌疑確實最大.鄒峰死了之後.這個人就失蹤了.」
兩個人.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有人不住的喊:「小張你怎麼了.」
廖家珺沒當回事.繼續道:「周大宇繼承了鄒峰留下的勢力.毫無疑問會成為這座城市最大的黑老大.」
「而且他還會潛藏在地下.並不親自出面.」點上一根煙.蒼浩接著道:「我相信.周大宇在鄒峰身邊學到不少東西.把那些心機權術掌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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