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2/2)
暹羅當前所有問題,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埋雷了,無論是荒唐的覲見制度,還是王室資產管理局的腐敗,根由都在老國王身上,跟這個新國王沒什麼關係。
應該說這位新國王所做的,不過就是躺在先輩的功業上面揮霍,雖然是個合格的敗家子,卻真沒建功立業的本事。
那麼這位新任國王在幹什麼呢,沒人知道具體每天做些什麼,反正肯定是跟新王妃你儂我儂。
這讓蒼浩非常費解:「形勢對王室這麼不利,難道新任國王不出來做點什麼,至少應該發表一個講話吧?」
「他根本沒當回事兒。」高雲峰倒是看得很清楚:「你們要是了解暹羅歷史就不難發現,其實內政方面一直都不太平,每隔幾年都要又一次劇烈動盪。動盪的因素當然多種多樣了,各種各樣的人懷揣自己的目的,試圖利用群眾達成,其實也曾經有人呼籲過改革王室制度,不過不成氣候。因為動盪是常態,所以大家也就習慣了,包括新國王自己在內,覺得拖上一段時間的話,也就不了了之了。」
蒼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麼我們應該堅持不懈。」
「問題是國王雖然跑了,其他部門仍然在有效工作」高雲峰有點擔心:「很多高校和醫院已經派遣聯合專家組前往疫區,有些消息已經傳回曼谷,說是並非超級黑死病,而是一種過去沒發生過的新型流感,雖然看起來好像挺可怕,實際上根本死不了人。」
蒼浩並未告訴高雲峰,有關北方病毒的真相,很簡單,為了保險起見,越少人知道真相越好。
既然高雲峰主動說出來,病毒的真相只是流感,說明暹羅內部確實有很多人已經發現了,但蒼浩對此並不驚訝:「新國王過那邊肯定也得到消息了,這樣一來更不當回事兒,接下來有兩種可能,或者是回國裝裝樣子,或者是在德意志繼續花天酒地。」
「現在的問題是,當前公眾的不滿是因為國王躲避病毒,既然病毒沒那麼可怕,公眾的憤怒會不會消退?」
「應該不會。」蒼浩搖了搖頭:「公眾的不滿積蓄已久,只是需要一個突破口宣洩,北方的病毒提供了這麼一個突破口,既然公眾開始宣洩情緒,那麼到底是一種什麼病毒已經不重要。但是,新任國王的表現值得關注,如果真的回國裝做與民共渡難關,並且時間出來一些惠民措施,對我們來說還真挺難辦。事情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我們後退是不可能的,只能繼續往前走。」
高雲峰有同樣的感覺:「王室也好,其他派系也罷,沒有一個笨蛋,他們必然已經覺察到,這一次街頭運動背後有推手,很可能已經在追查了,不好說最後是不是追查到我們頭上。當然希望還是不能,但如果追查到了,最好我們已經完成王室制度改革,否則我們會非常麻煩的。」頓了一下,高雲峰想起一件事:「對了,後天有一場重大活動,按說國王應該親臨參加,看到時國王會不會回來吧。」
蒼浩先前並不知道這事兒,結束跟高雲峰的通話之後,給差瓦立打了過去:「國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我正要跟你說」差瓦立氣喘吁吁的道:「馬上有一場活動,按說國王應該親臨現場,本來我以為他不會回來,沒想到的是剛才德意志那邊傳來消息,他要回來了。」
「什麼活動?」
「不是國務,而是佛事活動,歷年這個時間都要舉行。」差瓦立這會兒很是頭疼:「我有點擔心他留下不走了。」
「如果真的留下不走,他就要設法解決,當下的抗議活動了。」
「你也知道了?」差瓦立冷笑著道:「我正在找代理人呢,沒想到公眾竟然自己組織起來了,現在曼谷大街小巷非常熱鬧,尤其是市中心廣場幾乎被抗議者占領了,你真應該現場看一下這壯烈的氣氛。」
蒼浩沒對高雲峰說太多,同樣也沒讓差瓦立知道全部,也就是說,差瓦立並不知道這些活動的推手是高雲峰,而蒼浩自始至終就沒打算告訴差瓦立:「你覺得國王回來之後會做些什麼?」
「按照管理進行佛事,接下來嗎」差瓦立其實也說不好:「他從來不按套路出牌,所以無法推測他會幹什麼,只能觀察下去看了。但不管怎麼說,他這一次敢回來,肯定也是因為知道了,病毒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像差瓦立說的一樣,在活動舉行之前三個小時,國王的私人專機飛回來了。
這位國王帶著自己的大小老婆,行色匆匆的去參加活動,結束之後就準備回宮休息。
由於國王參加這次佛事是管理,是而抗議者們也知道,擁堵在國王準備離開的道路上,高聲喊著口號要求國王出來回應。
這位國王當然不敢回應,得知有抗議人群擁堵道路,帶著小老婆竟然從另一條路溜走了。
可國王溜走的時候,並沒告訴所有人,王后和他不在一輛車行,而起王后是先行出發的,並不知道國王已經走了,結果王后的車隊迅疾陷入抗議者的包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