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逃離與變故(2/2)
葉清玄收拾停當,洗淨了自己的雙手,然後將太初老道士自釀的美酒也拿了出來,一邊做著這一切一邊繼續說道「在山下凡塵俗世之中,每當有白事,主家便會張羅一場宴席,一來是感謝前來幫忙的鄉親父老,一方面則是希望已逝的親人看到自己依舊豐衣足食,能夠平安喜樂的繼續生活下去,這也算是一種告慰先人的禮儀吧!」
聽了葉清玄的話,青源小道士也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但他還是滿懷忐忑的問道,「但是師兄,按照我們道門的說法,師父並非是逝去了,而是羽化登仙,上天做神仙去了,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看在眼裡,我們在這裡大吃大喝有違師父當初清靜無為的教導,你說師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很不高興?」
「這小道士也未免太過單純了吧!」葉清玄聽了青源的話,一時間不由的哭笑不得,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便宜師弟居然對太初老道士說的每一句話都當了真。
葉清玄身為一個九零後的大學生,無產階級者,無神論者,馬列主義的忠實擁護者,怎麼可能會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硬生生的忍住了心中給自己便宜師弟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和思想觀的衝動之後,這才不緊不慢的為青源倒了一杯美酒,然後說道「師弟,我們不過是以凡俗的方式,讓師父放心我們罷了,他若是知曉了,定然不會怪罪我們的!」
看到自己的師兄如此肯定,青源小道士也就不在糾結,端起酒杯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席間葉清玄頻頻勸酒,而自己卻滴酒不沾,這樣的行為在青源小道士的眼裡,卻成了師兄已經「改過自新」的重要表現。
畢竟酒戒雖然在全真戒律之中並不算什麼大戒律,但平日裡最愛偷喝師父美酒的師兄,此時卻絲毫不為美酒所動,這不是改過自新又是什麼?
於是原本還害怕自己酒醉之後,師兄偷偷下山去的青源小道士,此時更是放心大膽的喝了起來。
師兄弟二人一番胡吃海塞,終於將老道士除了道觀之外的唯一的遺產,兩大壇美酒消滅了個乾乾淨淨。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青源小道士此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仿佛一灘爛泥一般的癱軟在了地上。
看著喝的爛醉如泥的青源,葉清玄不由的感到些許歉意。畢竟這個小道士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真心關心自己的人。
葉清玄使出渾身力氣,將青源小道士挪到了雲床之上,然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甩了甩自己有些發酸的胳膊,對著已經不省人事的小道士說道「師弟,雖然我並不是你真正的師兄,但是我依舊希望你在日後能夠平安順遂,而在我走後,這間道觀,也就由你做主了,你便是這間道觀的觀主了!但願我們日後還能江湖再見!」
在說完這一切後,葉清玄便輕手輕腳的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正當此時,青源小道士的聲音陡然從身後傳來。
「師兄!你不能走!」這一聲叫喚可把葉清玄驚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青源小道士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躺在床上,口中還念念有詞「師兄你不能走的,師父說過的,只有能夠修煉先天神功的道士,才能夠做玉虛觀的觀主,而師弟我練不成,偏偏師兄你能夠修煉,所以師父這才將觀主……」
「什麼鬼啊?還先天神功?我又不是王重陽!」看見這動靜不過是青源小道士的夢囈,葉清玄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由的加快步伐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向著道觀的大門處走了過去。
不過幾步路的功夫,葉清玄便來到了道觀的正門,但是正當他一隻腳邁出大門的同時,一道清澈透亮,卻又不含任何感情起伏的聲音陡然間在他的腦海中迴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