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迷霧重重的懸案4K求票(1/2)
古雅人和三澄美琴沒聊幾句就告別了。
畢竟三澄醫生現在還就職於醫院,夜間的巡房還是有的。
按說以她的級別可以舒舒服服回休息室睡一覺的,但責任感強烈的三澄醫生還是決定認真履行職責。
「我說,就算你已經可以出院了,但也別太過分,別讓護士難做。」
「真是的,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面對三澄美琴不信任的目光,古雅人十分無奈。
「我就老老實實在病房裡看看案卷,還能做什麼?」
「笨蛋,就是說這個啊!你這傢伙進入工作狀態就沒完沒了,不要深更半夜一直通宵啊,護士們也會很苦惱的!」
「好了好了,你不是還要查房嗎?趕緊走吧,我會注意的。」
「好心沒好報,我就該卡住你的出院手續,多關你幾天……」
三澄醫生嘟囔著,輕輕關上病房門,古雅人隨意地揮手,注意力已經全都集中在了電腦上。
打開長叔給的U盤,裡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夾都拉成了好幾頁,古雅人用滑鼠拖了幾下都沒到底。
文件夾雖多,但是按照時間順序,已經一個個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了。
有現場勘察、鑑識資料、證物索引、案發地建築布局、被害人人際關係、檢驗報告、證物追蹤調查……林林總總的,數量多得驚人。
古雅人撓了撓發量還充沛的腦袋。
「唉,看來今晚又休息不好了……」
裡面還有一些和案件調查資料區分開的內容,古雅人隨意點開掃了兩眼就關閉了文件。
那些都是長叔自己調查後的猜測、推理,包括原調查組成員私下調查後交流的一些猜想等等。
古雅人並沒有細看,以免其他人的調查思路干擾到了自己。
他按部就班地開始瀏覽,把自己代入當時接到報警,現場勘查的調查組成員。
「12月31日上午10點58分,成城警察署接到了110轉來的緊急報警電話。報警人是一位68歲的女性,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不停顫抖,情緒十分驚恐,多次因為恐懼噎住聲音,描述也前言不搭後語。」
「接線員很有經驗,一聽就知道她是因為某些強烈的衝擊誘發出巨大的恐懼,導致失語、語言中樞神經間歇性故障。」
「接線員小姐不斷安撫這位女士,耐心地引導,同時立刻通知了上級。因為通常報案人會出現這種狀況,都是遇上了非比尋常的案件,而且多半是命案。」
「果然,從這位女士的描述,她女兒一家被殘忍殺害。」
「我們趕到的時候,這位老人正守在大門處瑟瑟發抖,隨同的女警立刻注意到她的異樣,趕忙拿了大衣給她披上,這時候老人已經被嚇得有些手腳冰涼,慌亂不安。」
「我們立刻拉好警戒線,封鎖現場。我指揮著警員戴好裝備,推門進入。」
「屋內有些昏暗,窗簾都被拉著,唯一的廊燈開著,反而更顯得有些詭異。隨同的警員都警覺起來,老人這會緩過氣,神智清醒了許多,哆嗦著和我們說話,她說廊燈是她開的,然後顫顫巍巍指了指裡面,巨大的恐懼讓她再次失語顫抖。」
「我們意識到了裡面可能發生的情況,因為老人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受到驚嚇也沒有仔細察看過屋子,又是滅門的駭人慘案,所以我讓警員們打起了十二分小心,不排除罪犯沒有離開現場的可能。」
「隨行的警員生疏地拿出配槍,但我仍然拔出了我的配槍警戒著,如果遇到什麼突發狀況,這些年輕人可能沒有足夠的冷靜應對,我並不指望他們能一槍精準命中。」
「穿過狹長的走廊,樓梯的拐角處猛然出現一雙腿,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畫面出現的過於衝擊,毫無防備,以至於我明顯注意到旁邊年輕的巡查劇烈地抖了一下。」
「我持槍上前察看,是個男性屍體,側臥在地。我謹慎小心地翻看了一下,初步判斷已經死去六個小時以上了,因為他的胸腹、側腰已經出現了不少屍斑,兩側眼結膜有淤血,屍體進入屍僵的時間估計不短了。」
「僅僅是初步察看了一番,我的手套上就已經沾滿了血液。因為這具男性屍體幾乎是泡在血泊里,頭部被砍得血肉模糊,大腿和臀部也有許多傷口,地上的血液多得嚇人,我想他可能就是因此而死的。」
「後來鑑識課的報告也證明了我的猜想,死者是報警那位女士的女婿,名叫宮澤干男,44歲,平面設計師。頭骨里甚至有殘留的幾毫米的刀刃碎片,但致命傷卻是在大腿,股動脈被割開,失血過多而死。」
「當時我只是簡單地察看了一下,便打手勢指揮部下們搜查,因為我並不確定犯人有沒有藏在這屋子裡。報警人被女警帶了出去,因為僅僅是女婿屍體的衝擊畫面就已經再次引發她的恐懼,她似乎極度害怕,想到了其他畫面,幾乎要掩面哭泣。」
「一樓是書房和客廳布局,整體狹長簡單,一眼就能看盡。樓梯向下通向地下車庫,向上連通二樓。我派了兩人去車庫搜查,確認一樓安全後,鑑識課在一樓搜查、拍照、採集痕跡、勘驗屍體,忙活了起來。」
「我帶著剩下的人繼續上樓。」
「二樓的布局就較為複雜了,樓梯正對方向是更衣室、風呂場(帶泡澡的浴室),向左手邊拐個九十度的彎,兩側各有布局。北邊是被害一家的長子宮澤禮(6歲)和長女宮澤妮娜(8歲)的臥室、學習室,南邊依次是陽台、餐廳,走廊盡頭是廁所。」
「三樓則較為簡單,閣樓設計,是被害人宮澤干男、泰子(宮澤干男妻子)夫婦的臥室,大約有170CM高。值得注意的是,我注意到,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是摺疊的,可以在三樓收起來,而一旦樓梯被收起來,二樓就上不去閣樓了。」
「宮澤一家的房屋設計和尋常套房不同,是少見的、特別設計過的,而這之後也帶給了我們很大的困惑。」
「我持槍帶領部下從一樓登向二樓的過程,是我在這個案件中,心情最沉重的一刻,甚至有幾個年輕的巡查此後都留下了心理陰影。」
「因為僅僅在一樓樓梯拐彎處,我們就發現了被害人泰子和她女兒宮澤妮娜的屍體。」
「我無法形容當時一瞬間的情緒,仿佛心臟被大手攥住,即便我有十幾年豐富的現場經驗,這樣的畫面仍然倔強地衝擊我的心靈。」
「一座像小山包一樣的東西,泰子和妮娜的屍體抱成一團,上面蓋著大量衣物,裹在一起,血液浸透發黑,就像是墳包。」
「我聽見身後有人在乾嘔,隨後這樣的反應像是傳染病一樣,我的喉嚨也發癢起來。」
「但是我必須做出表率,穩住軍心。這是警察和犯人的第一次較量!如果僅僅在案發現場就被嚇住,那麼警察怎麼有勇氣逮捕犯人?」
「我甚至感到一縷憤怒,這是犯人在嘲弄!故意把屍體弄成這樣恐怖詭異的場面,這是在侮辱死者!」
「然而當我小心翼翼撥開與屍體纏在一起的衣物時,猛地有股涼氣從脊樑尾骨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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