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邏輯互相矛盾的證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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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樓梯處被害人泰子和宮澤妮娜的屍體旁邊有大量被血浸透的紙巾。
⑤二樓起居室有被翻找的痕跡,抽屜被打開,東西和衣物扔得到處都是,但所有物品上均沒有出現指紋及擦除指紋的痕跡。
⑥二樓浴室窗戶打開,防蟲網被拆除。
⑦二樓通往三樓的摺疊梯處於打開狀態。
⑧三樓的臥室床褥有睡覺的痕跡。
……
重要的證物基本是這些,包含了主體線索和案情直接相關重要的痕跡。
剩下還有一些更為細節的檢驗、追蹤之類的結果報告,古雅人還沒得及細看。
這些足以搭建還原案發場景的證物,背後卻隱藏著各自矛盾的邏輯。
比如:犯人遺留有血跡,說明他在殺害宮澤一家時是受傷了的,但為什麼現場沒有宮澤夫婦掙扎、搏鬥的痕跡?為什麼沒有報警或者逃離現場?
再比如,客用拖鞋的汗漬與可疑血液、唾液都一致,很有可能兇手是從正門進入的,是熟人作案,但為什麼案發時遺留的足跡全都是運動鞋?反而更像是潛入室內兇殺?兇手到底有幾人?
最奇怪的是,浴室的足跡和被拆除的防蟲網顯示明明浴室窗戶必定是兇手出入宮澤宅的一處通道,但為什麼只有一處單向的足跡?兇手究竟是潛入還是逃離時,才從浴室窗口通過的?
如果是從浴室潛入,被使用的拖鞋又怎麼解釋?
三樓臥室的床褥明明被使用的痕跡,很有可能是泰子帶著小女兒妮娜已經休息了,然後又起床下樓去二樓招待客人或者查看情況。
那麼,兇手在殺害她們時,為何泰子不帶著妮娜逃往三樓收起摺疊梯,或者直接逃往一樓,反而在一二樓樓梯處沒有移動痕跡地被殺死?
如果她們母女是逃跑過程中被兇手在樓梯處追到殺死,為什麼在一樓工作的宮澤干男沒有報警或者逃跑?
如此大的動靜,一樓的宮澤干男是不可能沒反應的。
而假如兇手是從正門進、浴室窗口逃離,那麼必然會與一樓的宮澤干男接觸。
如果第一個殺死的是一樓的宮澤干男,那麼泰子和妮娜的死亡位置就非常奇怪了,她們總不可能是迎著兇手,走到樓梯拐角引頸待戮吧?
還有明明留下了這麼多血液、唾液、汗漬、指紋的痕跡,卻在翻找物品時特意戴上了手套,沒有留下任何指紋。
兇手是怎麼想的?
另外,讓人在意的一點,宮澤干男電腦上第三次訪問記錄是次日十點零五分,這與泰子母親上門發現女兒一家被害的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小時!
難道當時犯人還在現場?
那他停留一夜的目的是什麼?
而第二次上網記錄是在夜裡一點半左右,如果兇手在此之後已經逃離了現場,那麼上午十點零五時,又是誰在用電腦?
電話外線的接口處已經被破壞(當時撥號上網,網線接口也在同一個地方),既然存在三次上網記錄,說明第三次上網時,一定是有人在現場的!
現場的證物痕跡構成一幅幅衝突的畫面,內在的發生邏輯幾乎是割裂開的。
古雅人稍加思索就發現幾個關鍵問題無法解答。
第一,犯人究竟有幾個人?
第二,犯人殺死宮澤一家的順序是什麼,為什麼宮澤一家都沒有報警、反抗、逃離?
第三,犯人究竟從哪裡出入宮澤宅的,何時離開現場,怎麼離開的?
不解決這三個首要問題,這個案件就如同在迷霧中探索迷宮,完全沒有方向感。
內在的邏輯無法疏通,連基本的案件還原都做不到。
難怪隨著調查出現越來越多的證物,案件反而越發走向死胡同,陷入泥潭的僵局。
古雅人冥思苦想,時間在悄然溜走,不知深夜幾點。
卷宗里描述的宮澤宅的位置是世田谷區上祖世谷地段,在古雅人印象中比較模糊。
唯一有印象的,可能就是「祖師谷公園」。
他正想查查看那附近的地形和建築,就聽到吱呀輕輕一聲。
房門被推開。
古雅人渾身像是過電一樣,激起他生理本能的警報裝置。
他頓時警覺地翻身下床,遮住自己的身體,這才扭頭望去。
戴著口罩看不清面目的男醫生站在門口。
檯燈的光線只照到男醫生的腳邊,上半身依然在陰影中模模糊糊。
「你是誰?」
「古先生,我看到您的病房燈還亮著,是睡不著嗎?」
「我在問,你、是、誰!」
男醫生好似沒聽出古雅人的冰冷與戒備,自顧自說道——
「如果睡不著的話,需要我幫您打一針鎮定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