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塵封的又1樁命案(2/2)
一幫躲遠的小弟先是瞅了一眼,擺回杵手杖pose的五郎。
見五郎沒有異議。
小弟們顫抖地大喊:「切、切斯!!!」
小心翼翼地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會長扶起來。
糙漢子沒輕沒重的,痛得會長齜牙咧嘴,吹胡瞪眼。
柯南仰望五郎老爺子,頓時覺得有教父那味兒了。
小小恍惚,忍不住崇敬道:「那個、五郎叔……不,老爺子,我們接下來……啊,您怎麼想的?」
一連幾次改口,柯南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五郎了。
「哼,我當是誰,原來你就是小吾說的中間人?」
白峰會長在小弟的扶持下跌跌撞撞站穩,勉強不輸氣勢地吼道:「你這是拜訪的態度嗎!」
「裝神弄鬼的,不就是個掮客老頭!!」
五郎也不氣惱,淡淡道:「鄙人本就是個小人物,虛度幾十載,沒什麼值得稱道的。」
瞧瞧這雲淡風輕的態度,這逼氣渺渺的話語。
總之就是十分到位。
沒看到白峰會一眾小弟都兩眼放光,散發出「啊,這才是大佬,牛逼的不得了」的熱切眼神。
就連柯南都忍不住激動地攥緊小拳頭。
裝!
太裝了!
趕緊記下來,這個我一定要學會!
「唉,」白峰會長揮揮手,推開小弟,無奈道,「看來白峰會是走向落寞了,連個拿得出手的鎮場若頭都沒有了。」
「果然,我們連被稱作武鬥派的資格都沒有嗎?」
白峰會長神色黯然許多,像是一下子被五郎打掉了精氣神。
五郎對白峰會內部青黃不接的狀況不感興趣,他始終記得自己是來幫警部桑打探消息的。
「能請我喝一杯茶嗎?」
「打也打了,輸也輸了,得認!」
白峰會長咬牙低斥了一句。
看了看目光閃躲的小弟們,大聲吼道:「都給我打起精神,請貴客入庭院!」
「切——斯!!!」
小弟們扯著嗓子彈舌。
五郎略微低頭示意:「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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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接待,算是禮數周全。
正坐於居室中庭,五郎與白峰會長共賞院景。
茶香四溢。
兩人共舉。
柯南在旁邊角落盤腿捧杯,小口嘬熱茶,豎起耳朵偷聽。
「還未請教?」
「鄙人井之頭五郎。」
「五郎閣下……」
「會長不必客氣,鄙人與貴社常有往來,本來也沒有討人嫌的意思,只是故友所託,不得不貿然登門拜訪。」
五郎態度放的很低,算是給白峰會長一個台階。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個白峰會長雄心不再,不過是強撐著自己,用強勢的態度勉力維持幫會不散,所以才咄咄逼人。
眼下庭院無人,顯出了老態和頹喪。
「唉,白峰會都是時代的殘渣了,快被掃進垃圾桶里了。」
「我這個會長之後,大概也沒人撐得起幫會了。」
「井之頭先生不要見怪,若是我這個會長出面也和和氣氣,白峰會這股子氣就真的散了。」
「所以,明知不對,明知不敵,我依然出手狠辣,不過是捍衛幫會的精氣神,還望見諒。」
白峰會長一臉戚戚然,猛地低頭致歉,雙手奉杯,似乎在企圖原諒。
五郎早已練達得如同老妖怪,怎麼可能看不出白峰會長這是以退為進的把戲。
他單手舉杯輕輕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也不說話。
禮貌給你,其他免談。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五郎差點被戳腳刺中眼睛,怎麼可能一點芥蒂沒有?
你不服你就來報復,大家各憑手段,正好本來他也沒打算輕輕揭過。
白峰會長見五郎不上當,自然地放下茶杯,又換了副平靜的面孔。
仿佛羞愧、痛心、憂慮等等表情從來沒在臉上出現過。
「井之頭,你到底為了什麼事?」
「向你打聽一個人。」
「喔?」
白峰會長眉梢一挑,饒有興趣道:「大張旗鼓的,就為了打聽一個人?你不會也在為警視廳做事吧?」
五郎不為所動,平靜道:「二十年前,你們白峰會是不是有人在世田谷殺了人?」
角落裡的柯南身軀一震,偷偷湊上來。
白峰會長眸光一閃,似笑非笑:「我們雖然是極道,但我們現在也是合法的納稅人,沒證據的事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說吧,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體重七十千克,有過軍事訓練經歷,善用匕首等冷兵器,也可能是偵察兵出身,二十年前……唔,應該是個若眾吧?」
五郎照著古雅人設計好的「台詞」,半真半假地套話。
看似詳細,實則模糊的描述,讓白峰會長眼皮一跳。
這一小動作沒逃得過五郎和柯南的眼睛!
兩人心中一喜。
把模糊的信息對號入座了,白峰會長的反應說明真有這個人!
找對了!
白峰會長也知道自己剛剛下意識表現露了怯,陰著臉問道:「我不知道。」
「有搜查令也不知道嗎?」
古雅人突然從門後現身,掏出一份文件抖動著。
「你、你是從哪裡進來的!」白峰會長大為吃驚。
「喏,就是那裡咯。」
古雅人指了指狹小的通風口。
「如果真是那個人,應該很熟悉吧?畢竟二十年前,他也是這麼進出宮澤家宅的吧?」古雅人意味深長地問道。
白峰會長張了張嘴,啞然。
古雅人收起搜查令,盤腿坐下。
「現在是私人時間,一切談話都只是朋友間的玩笑。」
「再有半個小時,這裡可就是警視廳下一個新聞發布會的地點了。」
古雅人把玩著茶杯,幽幽道:「白峰會長,你介意和我們『開開玩笑』嗎?」
白峰會長鬍子一抖一抖。
少頃。
「唉……」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