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七十一章 噩夢重現(2/2)
獨眼兵王也在看他。
但和葉凡不同,他認出了葉凡。
只一眼。
那張臉,那雙眼,那雙殺人不眨眼的手——
獨眼兵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從手指尖一直抖到全身,武士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張歷經生死、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表情——
恐懼。
純粹的、原始的、刻進骨髓里的恐懼。
「你……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想起了三年前。
櫻花婚禮。
那一天,陽國各大高手雲集,幾百名頂尖殺手、武士、忍者圍殺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抱著新娘,單手應戰,殺得血流成河。
那一天,陽國武道界的精英損失過半。
那一天,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他親眼看著那個男人一劍刺穿自己的左眼,然後轉身去殺下一個,連補一劍的興趣都沒有。
因為在那個男人眼裡,他根本不值得多花一秒。
他以為自己會死。
但他沒死,只是瞎了一隻眼。
他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每天晚上做噩夢,夢到那雙眼睛。
冷的。
沒有任何感情的。
像深淵一樣的眼睛。
後來他退役了,離開了陽國,來到這裡隱姓埋名,給青蛇訓練敢死隊。
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但他錯了。
那個男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
獨眼兵王的手指指向葉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一張死人一樣的白紙。
「赤……赤子……赤子神醫……你是赤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他死了。
心臟驟停。
活活嚇死的。
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唯一的右眼還睜著,瞳孔放大到極致,嘴巴張著,定格在說出「赤子神醫」四個字的瞬間。
葉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反手一揮,把兩名從背後偷襲的黑衣武士一劍封喉!
「擋我者死!」
二樓的廂房。
房門緊閉。
房間很大,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
真皮沙發上坐著四個人。
青蛇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表情輕鬆寫意。
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商人。
右邊坐著兩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茶几上擺著幾瓶年份茅台和幾道精緻的下酒菜。
「青蛇姐,外面怎麼還這麼吵?」
其中一個年輕人端著酒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感覺比拳王爭霸賽還熱鬧!」
青蛇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微勾:「沒什麼大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來鬧事。」
「鬧事?」
另一個年輕人來了興趣,「誰敢來青蛇姐的地盤鬧事?」
青蛇放下酒杯,語氣輕描淡寫:
「一個無能狂怒的父親,以為自己能打幾個人就能從我手裡把人帶走。」
她嗤笑一聲:「不知輕重。」
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也笑了,端起酒杯恭維道:
「笙歌會所可是西湖市數一數二的場子,背後還有江山會的背景。」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誰敢在這兒撒野,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那是。」
青蛇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旗袍開叉處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
「這西湖市,我青蛇說了算的地方不多,但這笙歌會所,是我的地盤。」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在杯中打旋:
「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話你們聽過吧?」
「砰——」
她的話沒說完。
整扇紅木房門從門框上斷裂,橫飛進來,像一塊被巨人甩出的鐵餅。
門板砸中站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把他們連人帶門撞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鮮血四濺。
碎木屑漫天飛舞。
煙塵瀰漫。
青蛇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紅酒灑了一手。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看向門口——
煙塵中,葉凡走了進來。
他右手提著一具黑衣武士的屍體,像提著一隻死雞,隨手一甩。
「砰!」
屍體砸在茶几上,茅台酒瓶炸裂,菜餚飛濺,茶几從中間斷裂。
青蛇臉上的得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瞳孔收縮,身體不自覺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中山裝男人和兩個年輕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像三尊蠟像。
葉凡站在斷裂的茶几旁邊,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四個人,最後目光落在青蛇臉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口上:
「還有一句——」
他頓了頓。
「不是猛龍不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