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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拉丁堡酒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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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好的。」

程煜又拿起一根鴨翅。

鴨翅用的全是中翅,還細心的被從中切成了兩根,省去了咬斷骨頭之累。

鴨翅的味道和鴨腸其實很相似,但辣度沒有鴨腸那麼高,倒是挺符合程煜對辣的接受水平。

一杯酒喝完的時候,剛才上樓打掃包間的酒保,也就是這間酒吧的老闆下來了。

「先生您好,樓上我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希望您能滿意。」

程煜點點頭,站起身,準備上樓。

而酒保也拿起一隻托盤,將程煜點的那些東西都放進了托盤裡,竟然沒有半點想要幫著程煜端上去的意思,而是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就鑽回到吧檯裡邊。

「上去之後左邊第一間。」

酒保告訴程煜。

程煜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心說這酒吧能開這麼多年,還真是很有道理。

沒有那些客氣到極致的服務,但很多地方卻切實的在為客人著想,雖然顯得沒有那麼的禮貌,但也多了幾分親切感。

程煜端起托盤,剛準備上樓,卻聽到外邊門被推開時會觸碰到的風鈴聲響。

抬眼望去,正是老卞走了進來。

看到程煜親自端著托盤,老卞趕忙搶前幾步,說:「我來我來……」

隨即,他跟吧檯里的酒保以及服務員打了個招呼,顯得很是熟稔的模樣。

「原來是老卞你的朋友啊,我說怎麼一來就要樓上的包間,而且面孔這麼生,我還在奇怪他怎麼知道我們樓上有包間的。」

酒保跟老卞揮手打著招呼,服務員也笑著說:「你這朋友也是,早說是你的朋友麼,我們也好有點數。」

言辭之間真的很熟,但也並沒有半點想著幫老卞接手托盤的意思,哪怕老卞腋下還夾著個文件袋。

「先不跟你倆聊,我跟他上樓談點事,談完了下來找你哥倆喝一杯。」

跟著老卞,程煜上了樓,推開左手邊第一間包間的門,兩人走了進去。

包間還真是不小,二十多三十平方得有,看得出來真的很久都沒怎麼使用過了,比起樓下更顯得陳舊破敗。

牆上明顯有個電視機曾經掛在上邊的痕跡,木頭的顏色跟附近的有些不一致,牆角還堆著一堆東西,上邊蓋著布,倒是不知道是些什麼。

老卞把托盤放了下來,然後說:「程少,先坐吧。」

見程煜的目光留在牆角那堆東西上,他便笑著解釋:「那是套卡拉OK設備,不過是二十年前那種,裡邊有碟,黑膠,想唱什麼歌,自己找自己放自己點。

現在很多年都沒用過了。

這兩個包間,平時基本不開,遇到重大球賽,什麼歐洲杯世界盃之類的,才會開放,提供給那些不願意跟一大堆人擠在樓下看球的人使用。」

程煜心道,這酒吧果然比我年紀還大啊,那什麼黑膠卡拉OK伴奏碟,自己連聽都沒聽說過。

「那個勞大鵬到底什麼情況?」

程煜坐下之後,把兩杯酒從托盤裡取出,遞了一杯給老卞。

老卞打開腋下那個夾包,從裡邊取出了那一沓子資料,從中選出勞大鵬的個人資料遞給程煜。

「您先看看。」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皇家禮炮啊,程少您還真捨得。不過也算是物有所值,他這兒的皇家禮炮,估計三五年也出不去一瓶,您這個,怎麼也得是五年前的了。不過他存酒很小心,您放心喝。」

程煜沒心思理會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張紙上。

「吳東人?」程煜微微皺著眉頭,「但是小學和中學都在黑龍江……嗯,這個城市我都沒聽說過。」

「那是一個縣級市,屬於綏化,不過離哈爾濱更近一些。」

程煜點點頭,繼續看著,但是這份資料他看不出更多的東西。

「出生地在黑龍江,但戶口卻直接落在了吳東。這說明什麼?」

「具體說明什麼,我也不大清楚,但這個人,跟你們程家應該有些關係。」

程煜一愣,隨即想起程青松那個老頭兒早年在東北留下的女兒,心裡已經有了點兒眉目了。

「這個人的戶口,原本一直落在咱們吳東的一個街道辦,這表示他並沒有具體的住址,應該是在吳東沒有房產。

所以我順帶著查了一下他父母的信息,徹頭徹尾的黑龍江人,最近幾年甚至都沒有什麼離開黑龍江的車票機票記錄。

職業是自由職業,更詳細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他們戶籍所在地的警方聯繫。

不過暫時我還沒有聯繫。

而這個勞大鵬,大學是考到吳東來了,倒也不是什麼好學校,可畢業之後,名下就立刻多了一套房產。

戶口也從街道辦遷移到這套房產之下。」

程煜點點頭,這些信息他也看出來了。

「這套房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沒問題的,但這套房是你們程氏集團開發的,而且預留了一大部分,給集團里的各層管理人員。

我在房產局那邊的內部網絡上查詢了一下,以他這套房的面積,相匹配的基本上是程氏集團總部中層管理人員,或者下屬分公司的高管才能分配。

當然,所謂分配,我查了一下,應該也算是集資房,按照當年的建築成本,一套三五十萬的樣子吧。

地價部分是由程氏集團承擔的。不過這個小區在城內算是高檔住宅了,開盤的時候,那部分拿出去銷售的房屋,均價高達六萬多。

由於數量本就不多,裡邊住著的又多是程氏集團的經理人,是以當初買到這個小區房的人,也都不願意出手,現在二手房的成交極少,最近一筆成交的,均價接近十萬了。」

程煜點了點頭,又問:「所以,按照這個勞大鵬的背景,你認為三年前他是買不起這套房的?」

「這個我不得而知,畢竟他父母的情況我還沒有進行過進一步的調查。

自由職業者,說白了就是個體經商戶,登記在冊的經營項目是一個客棧,規模未知。

所以他們家具體是否有足夠財力,我不敢胡說。

但是我查了一下關於這套房的具體情況。

當初這套房轉讓給勞大鵬的時候,具體的成交金額是按照繳稅金額計算的,基本上算是當時市場能給出的最低價了。

當然,很多二手房成交都是如此,為了合理避稅麼。

但我注意到一點,在房產局的繳稅記錄上,撥款的帳戶,全部都是程氏集團的對公帳戶。

也就是說,這套房到底多少錢賣給勞大鵬的,我無法確定。

可我能確認這套房的所有稅款,都是由程氏集團進行支出的。

然後,我又查了一下,三年來,這套房基本上沒有產生水電費用,這意味著這套房在轉入勞大鵬名下三年來,並未有人居住。

因為這套房是恆溫恆濕恆氧的科技房,如果有人居住的話,產生的水電費用,會比較高。

這麼大的面積,一年怎麼都得一萬多的電費吧。

隨後我又查了一下這套房相應的物業費用繳納,我發現,每年幫這套房繳納物業費用的帳戶,也是程氏集團下屬一個分公司的帳戶。」

程煜皺著眉頭接口道:「所以,基本可以判斷,這套房是我爸送給勞大鵬的,甚至在送給他之後,還幫著他負責這套房子的後續費用。」

老卞的笑容微微有些發乾,他說:「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判斷,您說的有非常大的可能。更具體的,明天我可以以省廳的名義去那家支付物業費用的公司調查一下。」

程煜擺擺手,說:「不用調查了,我們又不是非得掌握什麼證據,根據常識進行判斷就足夠了。」

老卞聳了聳肩,說:「嗯,暫時不調查也好,以免打草驚蛇。等有了更多的證據,把這個勞大鵬控制起來,再去調取那些證據也沒關係。」

「還有什麼?」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

哦,這個勞大鵬是三十多天之前來到吳東的。

他先從哈爾濱搭乘飛機,到了鄰省,然後鄰省應該有人接他。

然後他就坐著汽車過來,所以我一開始把精力集中在這四十天來進入吳東的流動人口上,沒能查出這個人的行蹤。

從他的選擇來看,他們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想避開實名制監控,才會這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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