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大戰前夜與老矮人（2/2）

貝勒加本來對能夠僱傭食人魔的事情很有信心，可見到史卡斯尼克居然當機立斷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八峰山之王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能憤憤不平地表示他的老對手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別看史卡斯尼克非常狡詐而且奸猾，但這位綠皮大軍閥的身上同樣有著好勇鬥狠和關鍵時刻敢於拼上一切的底氣，這點就連貝勒加這個無比憎恨史卡斯尼克的苦主對此都是認可的。

至於斯卡文鼠人倒是非常安靜，貝勒加判斷說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獵頭者奎克正在計劃著更加卑鄙和可怕的計劃，它準備出來收拾殘局。

至於第二種可能……就連萊恩聽了之後都為之壓力山大，但無論如何，如果能夠一次性解決八峰山的問題，省略那麼多麻煩，那也可以接受。

至於貝勒加提議的野戰和木精靈提議的守城，萊恩最終還是選擇了出城野戰，溪流哨站實在是破敗不堪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座有著充足防禦和完整城牆結構的城塞，而是一個在綠皮的破壞之下已經荒廢了幾千年的地方，儘管矮人們修繕了一部分，守城還是太勉強了。

萊恩理解阿拉洛斯的意思，木精靈英雄打得是你們在前面扛線，我們在後面射爆的打算。

然而出城作戰可以最大程度地發揮布列塔尼亞重騎兵們的衝擊優勢，萊恩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出城野戰，對此貝勒加自然拍著手高興地說還是萊恩兄弟最懂矮人，森林尖耳朵都是沙雕，阿拉洛斯則是很不服氣，他在多次充滿著禮貌的提議和建議之後還是被迫接受了出城野戰的意見，但萊恩看得出來，木精靈英雄心裡還是希望守城。

他只能暫時將阿拉洛斯的不滿壓了下去，這還不是靠萊恩自己的威望，而是莉莉絲對阿拉洛斯的叮囑——聽萊恩的話，別讓他受傷。

英勇者在說出這些話時聲音里充滿著酸味，萊恩則是一笑了之。

現在，整個營地之內都在做著戰爭的準備。

在風雪和枯枝落葉中，在一片矮人房屋的廢墟的廣場之上，真正的八峰山之王貝勒加-鐵錘就這樣坐在一塊石頭上，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菸斗，正在吞雲吐霧。

他的周圍是幾百個正在吃著三明治，喝著啤酒的矮人士兵們，矮人們正在吃飯、打架和大聲爭吵，貝勒加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樂於見到這一幕，這代表著矮人氏族的活力。

矮人的衰落和衰退已經很久了，現在年長的矮人數量已經多過了年輕的矮人，如果不是得到萊恩的幫助和接濟，讓氏族內大群年輕矮人們獲得了足夠的食物與各種訓練，這種衰落還會繼續，但總有一天，年輕的矮人們會接過他們長輩的盔甲和大斧、錘子，走上前線，繼續為了榮耀和氏族而戰。

那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貝勒加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他遙望著遠方的八峰山泰坦之門，伸展開雙腿欣賞著風景，在群山之巔他可以看到許多公里之外，那連綿起伏的山巒，硬岩以及稀疏的草木，還有依稀可見的八峰山，山峰前的葛朗尼巨石像和葛林姆尼爾巨石像正在注視著一切，它們即將見證這場曠世大戰。

「三千多年之前，你的王國在此淪陷，尊敬的貝勒加陛下。」這時，一個聲音從貝勒加的背後傳來，八峰山之王回過頭，發現一個很年長的，繫著簡單繩扣腰帶的白鬍子矮人站在他的身後，這個陌生人身披一件藍色羊毛罩衫，粗糙龜裂的手上拿著一卷古老的矮人捲軸：「而現在，你想要奪回它。」

「唯有收復八峰山，我和我的氏族才能夠迎來最終的復興。」貝勒加認真地回答道，他將菸斗從嘴中取下，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老矮人，從他的鬍子長度來看，他都可以當自己爺爺了：「你是誰？你不是我氏族的戰士，你從哪裡來？」

「我從永恆峰來。」老矮人點頭，他走到了貝勒加的身後：「我只是一個年老的手藝人，擅長製造和修理武器來賺點小錢，我覺得你們或許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我就來了。」

「感謝你的援手，願葛朗尼與你同在。」貝勒加點了點頭：「能在這個關頭伸出援手的都是朋友，請坐。」

老矮人坐在了貝勒加的身邊，他同樣伸出了雙腿，取出一杯巴格曼XXX號的黑啤酒痛飲起來：「這將會是無比輝煌的一仗，我很慶幸你找到了足夠強大的盟友，但作為一個長者，我依然要給你傳遞一點，人生的經驗。」

「我沒有什麼值得教育的，如果你要跟我說萊恩兄弟不可靠，那我可不會對你有好臉色，瓦拉雅在上，萊恩兄弟是我的朋友，永遠的朋友。」貝勒加很不高興地嘟囔道，八峰山之王一臉彆扭地說道：「我想我不需要你的指點。」

老矮人沒有立即回答，他熟練地取出一小包菸草，塞入自己的菸斗裡面，然後摸出一個火摺子，打了三下才點著，在弄好了一切，幾次滿意的吞吐之後，老矮人這才慢吞吞地說道：「萊恩-馬卡多？他勉強算是個合格的戰士，勉強，但你要記得，矮人能夠信任的唯有他一個人，別人都不值一提，貝勒加國王，你要知道，人類的生命太過於短暫和脆弱，你看帝國，除了查理曼大帝和救世者路德維希以外，還有一個合格的皇帝麼……但至少目前，我們確實可以信任萊恩-馬卡多和他的騎士盟友，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另一群卑鄙無恥下流令人作嘔、背棄了偉大盟約的傢伙們，這裡我就不點尖耳朵的名字了。」

「你是說……」貝勒加若有所思，八峰山之王明顯想到了什麼，他有些狐疑地看著身後的老矮人，他穿著一件長長的斗篷，把他的全身都包裹了起來，但很明顯他的腰上別著一個斧頭形狀的東西：「你是來幫我的，對麼？」

「我很高興，我本以為收復八峰山是一個永遠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但貝勒加，你居然化不可能為可能，現在，距離收復八峰山已經不遠了，只要你和你的騎士盟友在這一仗中擊敗了那個綠皮和那頭老鼠，你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我是說，那一丁點機會。」老矮人點頭。

「這是我的誓言，我必將收復八峰山。」貝勒加的眼中亮起了光芒：「誓言，這正是維繫著我們一族的紐帶。」

「是的，群山王國，必將再次復興。」老矮人緩慢而低沉的聲音如若有千鈞之重：「誓言所至，堅若磐石！」

「去吧，貝勒加國王，願瓦拉雅指引著你的道路，願你的意志如葛朗尼的碎鐵，願你的力量如葛林姆尼爾的戰斧，願你成功。」

貝勒加緩緩點頭，他在老矮人的目光中將一頭黑烏鴉送上高空，望著烏鴉飛向遠處，八峰山之王充滿著感慨地說道。

「這一天，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