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海與弗瑞(1/2)
又是幾天無聊的海上生活。
一路向北,氣溫越來越低,越過冰島,沿著歐亞大陸邊境,轉進東北方向,逐漸離開了大西洋的廣袤海域,進入了北冰洋的範圍。
考察船上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還有幾個神盾局的人手,那個喜歡喝伏特加的船長是個荷蘭人,以及幾個干雜事的水手和隨船廚師。
剛上船時的新鮮早已被眾人扔到一邊,娜塔莎現在都懶得離開船艙,蔚藍神秘的海洋看久了也不過就是一灘無邊無際的大水塘。
佩姬上船之後相當於進入短暫的假期,神盾局的繁雜事務被她有意識的交給弗瑞處理,這個資歷不淺,心思深沉的小傢伙已經有足夠能力來接她的班了。
所以佩姬乾脆享受起了船上的閒適生活,即使有些無聊,但比起在神盾局兢兢業業的幾十年,從一個焦頭爛額的電話公司小透明,負責端水送報紙的雜活,最後變成神盾局的局長,期間佩姬付出了太多時間和精力。
或許......是因為史蒂夫不在了,所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
忙碌到極點的佩姬幾乎要忘了男人是什麼味道了。
此時卸下身上的重擔,仿佛是一艘漁船上的無名船客,在眺望海天一色的時候搖動手中的魚竿,佩姬似乎都變得年輕了不少。
而弗瑞......他可能是這艘船上最繁忙的人,不同的電話擠滿了他的生活,即便弗瑞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但這個世界總不缺少一些腦子有坑的傢伙,也總會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這讓弗瑞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深沉。
他唯一的放鬆或許就是獨自在甲板上散步,偶爾也會陷入沉思。
但這唯一的放鬆時間也被一個男人無情的打破了。
弗瑞記得應該是前天晚上,夜色深沉,繁密美麗的星空倒映在海浪之中,天堂一般的景色洗滌著所有煩惱。
他獨自踱步在甲板上,欣賞美景之後,坐到船長特意放置的固定椅上,手裡拎著一瓶黑啤酒,輕輕搖晃著腦袋靜靜思索著。
在這安靜而悠然的時刻,弗瑞終於獲得了難得的放鬆。
就在這時。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他的後腦勺處傳來,察覺到不對的弗瑞想要躲避,但一個大巴掌已經扇在了他的後腦上,弗瑞不由得腦袋一歪,打了個踉蹌,身體微微前傾,那個大巴掌的主人這時趕快扶穩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固定椅上。
「娜塔莎!在這兒看什麼呢?」萊昂大大咧咧的聲音。
弗瑞陰著臉一言不發。
「啊,是弗瑞啊!」萊昂摸了摸腦袋,解釋道,「抱歉啊,認錯人了。」
弗瑞心中冷笑一聲,你是認錯人了嗎?什麼時候你和娜塔莎的打招呼的方式變成了猛抽對方後腦勺!?
真以為我尼克·弗瑞,掌控神盾局的資深特工,世界上最危險的男人之一是傻子嗎?
萊昂要是再這樣!小心我!......
小心我配合你演下去!
弗瑞發出兩聲乾笑,「萊昂叔叔,你認錯人了。娜塔莎應該在船艙呢,她好像不太喜歡大海。」
昨天萊昂強行要求弗瑞叫他「萊昂叔叔」,起碼從資歷、年齡和輩分上來說,這麼叫也不算過分,可是......弗瑞心裡苦啊!
萊昂雖然年齡大,但是外表看上去比他也年輕太多了!
但迫於萊昂的威脅,他還是不得不按照萊昂的要求叫了。
此時萊昂依舊對剛才的莽撞充滿了歉意,他用力拍拍弗瑞的肩膀,示意他有些愧疚。
「好了,你繼續沉思,我不打擾你了。」萊昂終於鬆開了按著弗瑞肩膀的雙手,看到他有離開的跡象,弗瑞忍著心中的喜悅和肩膀的酸痛緩緩揉了揉肩。
「晚安,萊昂......叔叔。」看到萊昂突然回頭,本不打算再叫「叔叔」這個親切稱謂的弗瑞不得不補充道。
「晚安。」萊昂打了個哈欠,伸展著懶腰向船艙走去。
看到萊昂離開了甲板,弗瑞這才放下心來,他有些悲憤的長嘆了一口氣,這段痛苦的旅程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弗瑞由衷覺得這段海上之旅已經讓他折壽十年了,甚至更多。
想到這,弗瑞不禁看向海浪起伏的海面,即便是美麗的星空也無法稀釋他心中的哀愁啊。
弗瑞拎起酒瓶,剛想要狠狠灌一口。
這時,後面又傳來一股勁風。
仿佛是時間倒流了一般。弗瑞有些慌張的想要躲避,但那個熟悉的大巴掌再次印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一股悲憤之氣從腳底生出,經過腿毛、膝蓋和下陰,穿過腹肌、胸肌和鬍鬚,傳到了弗瑞的腦門頂上。
「啊!」弗瑞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為什麼!?」
他回頭一看,果然是萊昂這個無恥至極的混蛋!
「這次是為什麼?」弗瑞深呼吸了一口氣,保留了最後一份平靜。
他發誓,如果萊昂說不出個一二三的話,他就和他拼了。
男人的頭不能摸!
光頭男人的頭更不能摸!
這是男人的尊嚴。
辱我禿頭者,雖遠必誅。
「啊呀。」萊昂驚訝的感嘆了一聲,「還是你啊,弗瑞。」
弗瑞被他這句話氣的眼冒金星,但他要看看萊昂還要說什麼。
「沒錯,是我,你已經認錯我一次了。」弗瑞低沉道。
「哈哈,巧了,我這次把你看成佩姬了。」萊昂笑呵呵道。
佩姬?
弗瑞笑了,她和我有半點相像之處我就原地把這顆油黑髮亮的大光頭砍了,原地攪拌成冰沙餵你吃好不好。
「當然,這只是個玩笑。」萊昂突然嚴肅道。
弗瑞心底一沉,對方不按常理出牌。
「你怎麼會是佩姬呢!」萊昂解釋道,「你的身材差太遠了,膚色也不行,五官還有一部分單身男人特有的猥瑣感。」
弗瑞眯起一隻獨眼來,盯著萊昂,像是在觀察從哪裡動手比較合適。
「好吧,我承認,你是個聰明人,弗瑞。」萊昂大聲坦白道,「但我並非出於惡意,看到你在這裡毫無防備的放鬆,我覺得這對於一個未來的神盾局長而言太過危險了。」
「什麼意思?」弗瑞還真被他的話短暫蒙蔽了兩秒,只有兩秒,他趕快道,「那你也不能......」
「不不不。」萊昂搖了搖食指,「年輕的特工總會犯一種錯誤,他們總覺得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但顯然,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而我。」萊昂指了指自己,毫不吝惜讚美的詞語,「這是在鍛鍊你的警覺,嗯,很欣慰,能看出你有進步。」
「呵呵呵。」弗瑞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笑聲,像是銀鈴,啊不,像是槓鈴「咣當」落地的響聲。
萊昂今晚已經基本滿意,他再次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腳下不停,不等弗瑞說什麼就離開了甲板,「哎,困了,人老了真容易犯困,你再待會吧,我先回去了。」
弗瑞這次並沒有相信他說的話,他一言不發,靜靜地盯著黑暗的船艙處,那裡一定有一個魔鬼還在潛伏著。
這次他絕不會相信萊昂的鬼話。
一個小時,弗瑞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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