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風從西邊來（四）（2/2）

「三。」

尼格佐飛快的從口袋裡取出一小盒藥劑，捏在手上。

萊昂停止計數，「現在，把它給我。」

尼格佐眼睛直視著他，拿著解藥的手卻紋絲不動。

「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條件？」萊昂反問，「你憑什麼和我講條件？」

「我手裡的解藥並不常見，除了這一瓶，剩下的大多數都在克格勃和紅房間的高級特工手裡，高級特工的蹤跡並不容易找到，尤其是在處理機密任務時。」

尼格佐飛快的吐出所有有利於他的話，似乎是害怕萊昂依然不肯放過他。

「我的生命對你來說價值很低。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是誰一定要追殺你們。」

對他前面說的話，萊昂不置可否，但最後的那句話，卻有些心動。

少年做出不感興趣的樣子，「追殺我們？不管是誰，最後都會碰的頭破血流！」

尼格佐急忙點頭，「我知道你很強大，你背後的勢力也不簡單，但在蘇聯，那個人的難纏程度絕不可以小覷。」

萊昂有點懵，「我背後的勢力？崑崙？這傢伙怎麼看出來的？？」

他輕咳一下，緩緩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要看你說出來的名字。」

尼格佐猶豫了一下，但這似乎已經是最有利於他的結果了。

「下令追殺你們的人，是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一隻安靜的娜塔莎突然問道，「他不是『紅房間』的首腦嗎？你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出賣了他？」

「他確實是『紅房間』的首腦。」尼格佐痛快的承認了，「但我隸屬於另一位同志麾下，只是表面上服從弗拉基米爾的命令。」

「就算你這麼說，也很難讓人相信吧。」萊昂反駁，「除非你有什麼證據。」

尼格佐張了張嘴，乾澀道：「弗拉基米爾的一些行為引發了克格勃高層的懷疑，我是在『紅房間』的臥底，這些都是真的，所以我對他並沒有忠誠……」

萊昂心裡一動。

他在那間檔案庫中看到的那句「Hail hydra！」，很有可能就是弗拉基米爾寫的，那弗拉基米爾恐怕就是九頭蛇的人。

看來克格勃的高層也不是傻子，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這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尼格佐說的話倒也可以相信。

「好吧。」萊昂鬆口，「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可以走到院門口，將解藥放在地上，然後離開。」

尼格佐鬆了口氣。

「不要做多餘的事，相信我，如果我一定要追的話，你跑不了。」

尼格佐無奈點頭。

是，你有翅膀，你當然可以追的上。

他咬咬牙，艱難的站起來，只能選擇相信萊昂會放過他，步履蹣跚走到院門口，將解藥放在地上。

不回頭的離開。

萊昂等到他走遠一點，取回解藥，幫娜塔莎服用，看到女孩漸漸恢復了正常。

「我們真的放他離開嗎？萊昂？」娜塔莎詢問。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萊昂看著她微微有些憔悴的臉蛋，緩緩深呼吸，「那弗拉基米爾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