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教堂夜會（1/2）
漆黑黑的夜裡，暴雨如注的倫敦郊外，豆大的雨點狂野的從雲層中傾泄而下，山毛櫸和櫟樹的葉子被雨水沖刷，不斷顫抖著，彎成誇張的弧度，偶爾被路過的車燈照亮，雨水仿佛一塊巨大的幕布披住了整個世界。
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雖然說是倫敦的郊外，但其實已經遠遠離開了東倫敦，在靠近瑟羅克Thurrock的地方，除了當地的居民之外，平時很少會有陌生人到來。
雨夜中的樹林圍繞著一個白生生的教堂，在雨水的沖刷下，教堂前方的燈光成了唯一的溫暖所在，一個年老的守夜人哼著不知名的歌謠，佝僂著身子站在教堂的遮雨棚下，呆呆地看著外面的大雨。
這個城市經常下雨，即便如此，也很少出現這麼大的雨，就像是地球在哭一樣。
一道閃亮的電光在天際亮起，而後是充滿了憤怒的雷鳴。
守夜人身體不自禁地抖了抖，在這樣可怕的天象面前，他感受到了作為人類的孱弱與無知。
在這時，教堂燈光照亮的小路上，一個舉著大大的黑傘，卻穿著一身白色袍子的光頭年輕人緩緩向教堂走來。
守夜人眯起眼睛，嗯……光頭？還有這身僧袍……
難道是印度那裡的僧人？
曾經印度文化和中國文化都在英國十分盛行，關於東方神秘的宗教也讓不少貴族津津樂道，儘管最後還是清教統治了這個國家的信仰，但也不能忽視那些神神秘秘的異教徒。
或許只是頭髮掉光了。
守夜人靜靜的想著，他只是個守夜人，並不是主持教堂的神父，即便他是神父，也不能拒絕一個孤獨的客人在雨夜進入教堂尋求溫暖。
即便他可能是一個異教徒。
現在已經不是中世紀了，教會可以隨意指控異教徒，將他們送上火刑架，用木柴點燃的濃煙和火焰帶走他們的生命。
現在的英國也不再是那個日不落帝國了，接連幾次巨大的戰爭掏空了這個國家的底蘊。
突然，守夜人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好像被晃了一下，等他恢復了視力，驚詫的發現，剛剛那個光頭年輕人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非常紳士的老頭，一身充滿古典韻味的英式西裝，柔軟的小羊羔皮鞋，雖然這個老頭衣著精美，卻仿佛對此毫不在意，昂貴的皮鞋隨意的踩在水窪里，倒是讓守夜人有些心疼這傢伙的暴殄天物。
老頭手裡提著一根漆黑的沉木手杖，沒有打傘，四肢有力的擺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守夜人的錯覺，從天而降的狂亂雨珠似乎避開了這個老頭，從他的腦袋，肩頭落下，卻沒有留下任何濕潤的痕跡。
好像他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守夜人身體緩緩靠在後面的牆上，輕呼了一口氣，天氣還是有些冷了，他的眼睛似乎總出現一些錯覺。
想到這裡，他緩緩鑽回了教堂一旁的小屋，舉起雙手搓了搓，口中哈著熱氣，然後身體蜷縮著緩緩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懼的事物。
如果守夜人知道這兩個教堂來客的身份的話，或許會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做起噩夢來。
但有時候無知也是一件好事。
唐在前方帶路，他敲了敲教堂的門，沒有回應，試著輕輕推開，果然神父也沒有鎖上，然後率先走了進去，墨菲斯托靜靜地跟在他後面，沒有腳步聲，只能聽到他的手杖戳在地面的篤篤聲。
教堂里比外面溫暖了很多，一些隱蔽的壁櫥還在燃燒著火焰，送出安心的溫度，這時候的教堂顯然不會有別人來，做禮拜的大堂中只有一排排分布均勻的長椅，唐收了傘，走到一張長椅上，坐下。
他閉起了雙眼。
坐在他身旁的墨菲斯托饒有興致的靜靜看著他，對於這個膽子大到邀請自己前來的年輕人，他非常感興趣。
「墨菲斯托閣下，偉大的地獄之主。」唐睜開雙眼，微微欠身，「您可知道我的來意？」
墨菲斯托隨意地看了看這個教堂四周，「你想要什麼？」
唐沉默了一會，他毫不恐懼的注視著墨菲斯托的雙眼，「兩個人的生命。」
墨菲斯托看著他，眼中閃過意外的光芒。
「魔鬼，向來是做交易的好手。」他仿佛在低聲喃喃著，「用靈魂作為貨幣，幫助需要的人滿足他們的願望。但是——無論你的要求是什麼，都必須要付出你的靈魂。」
唐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我願意用我的靈魂來進行交易。」
「是哪兩個人？」墨菲斯托有些奇怪他的平靜，但在地獄之主的眼中，這個世界奇怪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唐的反應也不至於讓他感到驚詫。
「萊昂·彼得洛維奇，和娜塔莎·羅曼諾夫。」唐說出兩個名字。
墨菲斯托的嘴角不著痕跡的抖了抖，原本平靜的內心似乎被這兩個名字擾亂，他微微皺起眉頭來，「你的靈魂的價值遠遠不夠。」
唐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如果，再加上現實寶石呢？」
墨菲斯托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現實寶石？」
「宇宙中充滿神秘的無限寶石，每一顆都具有難以想像的偉大力量。」唐正色道，「我知道現實寶石在哪，並且知道如何獲得他，如果現實寶石能夠打動您的話……」
「什麼時候完成交易？」墨菲斯托冷冷問道。
「您答應了！？」唐有些喜形於色，「我們需要定下契約嗎？」
墨菲斯托嘴角微微彎起，「當然，你應該相信墨菲斯托的誠意。」
唐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卻一言不發起來。
墨菲斯托見狀，不知道從哪取出一份羊皮紙來，上面寫著一份看似公平的契約。
大概內容是唐以現實寶石和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換取萊昂·彼得洛維奇和娜塔莎·羅曼諾夫的死亡，簽訂雙方是唐和墨菲斯托。
唐擦破手指，用血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菲斯托看到他簽下名字之後才滿意的微笑起來，他突然道，「我曾經見過你。」
「嗯？」唐似乎有些驚訝，「什麼時候？」
「你曾經在地獄騙出過幾個愚蠢的魔物。」墨菲斯托冷冷道，「不是所有法師都敢盜取地獄的力量，你就是那少數的幾個。」
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等您獲得我的靈魂，那些魔物會跟隨我回歸地獄，他們依舊是您最忠心的手下。」
說到這，唐有些遲疑，「偉大的地獄之主，關於現實寶石，我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墨菲斯托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我們共同的敵人同樣來到了倫敦，現實寶石出現，或許他們會阻礙我們獲得寶石的計劃，到時候您可以……」
「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墨菲斯托打斷了他，「在你付出約定的代價之前，我不會幫你殺死你的敵人，也不會幫你獲得現實寶石。」
「這是一場交易。」墨菲斯托強調道，「你需要付出代價，我才會完成交易。」
唐急忙點頭，有些戰戰兢兢的不再說話。
墨菲斯托深深看了他一眼，坐在教堂長椅上的身影緩緩消散，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唐原本微笑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墨菲斯托剛才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個心懷鬼胎的傢伙第一次進行暗中的交易，雙方都認為吃定了彼此，相對來說，唐還是有些冒險，畢竟墨菲斯托作為地獄之主，和現在的他相比，墨菲斯托的力量太強了。
即便唐有把握全身而退，依舊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但他卻不得不如此，在唐的記憶中，空間寶石已被送回阿斯加德，力量寶石遠在銀河系，心靈寶石在現在的娜塔莎手中，靈魂寶石是個大坑，現實寶石是他唯一的機會！
在托尼逃離後，十戒幫就遭受了慘重的打擊，來自手合會，神盾局，九頭蛇，迷霧基金，還有斯塔克工業……這些恐怖的勢力史無前例的聯合在一起，對重新合併不久，稍有起色的十戒幫而言，簡直是一場難以想像的災難。
而這一切背後主要就是那三個人的影子，特意報復的托尼·斯塔克，聞名還沒有見面的萊昂，以及被唐辱罵過的娜塔莎。
在此同時，艾麗卡還在時不時的追查他的影蹤，托尼·斯塔克的人工智慧更是監控了無數攝像頭和錄音設備，識別著他的位置。
儘管唐可以戰勝，甚至有能力殺死艾麗卡，但沒了艾麗卡還有別人，如果任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唐和十戒幫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四處躲藏，苟且偷生。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水攪渾。
為了讓局勢更加混亂，唐必須給他們增添一些敵人，只是沒想到墨菲斯托這個老東西竟然不上鉤，但是沒關係。
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他靜靜的盤腿坐在教堂的長椅上，擺了一個古怪的手印，這個徹頭徹尾的異教徒盯著教堂上方的十字架，眼神中有深深的戲謔和難以想像的野心。
……
托尼這些天感覺很不錯，原因正是可以數據化的瑪姬，幾乎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的生活。
雖然過去賈維斯也乾的也不錯，但賈維斯的智能畢竟還是比較低的層次，托尼一度苦惱於他有時候和賈維斯開玩笑，賈維斯卻聽不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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