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與命運為戰的人無所謂光榮（2/2）

脫脫斯嘆了口氣，看著面前這些身高還沒到他腰部的黑暗精靈年輕一代，他甩脫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和回憶，平靜道，「我們在半空中，還有辦法離開嗎？」

「去到地面就能離開嗎！？你是自己不想活下去了嗎？！」一個年輕的黑暗精靈聲音有些尖利，面對死亡近在咫尺的威脅，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即便脫脫斯很重要，能夠庇護他們，但也不是帶著他們自殺的理由！

「脫脫斯只能活幾年了。」另外一個黑暗精靈若有所指的提示道。

是啊，脫脫斯是詛咒戰士，還殺了弗麗嘉，他是一定會死的，而且他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但他們是黑暗精靈，他們才幾百歲，還有數千年的漫長壽命，脫脫斯是想讓他們陪葬嗎，如果不是，那他為什麼要求降落。

但無論他們如何爭吵，在駕駛台前的黑暗精靈似乎還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他沒有輕易修改之前的降落程序，相反，他決定按照脫脫斯的指令來，他相信這個大塊頭不會想害死他們。

如果真的想的話，他們早已經死的一個不剩了。

隨著黑暗精靈戰艦降落在資源星的地面，一個平坦的荒原上，黑暗精靈戰艦的艙門緩緩打開，脫脫斯身披戰甲，手持寬刃巨劍，從幽深的艙門中一步步重重的走了出來。

萊昂和索爾站在脫脫斯對面，萊昂臉色平靜，看著黑暗精靈的戰艦若有所思，索爾則一眼便盯住了脫脫斯手中的巨劍，他握著妙爾尼爾的手下意識的顫抖著，眼球充血，「你是殺死神後弗麗嘉的雜種？！」

「我不是雜種。」脫脫斯走到索爾前方幾步，淵渟岳峙的站在那裡，恐怖的黑暗魔力死死壓制住四周的其他魔力元素，「但她是我殺的。」

「你怎麼敢？」索爾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在你殺死的女人的兒子面前坦承這些？你怎麼能用血腥的巨劍殺死那樣一個善良的女人！」

脫脫斯眼睛微垂，將目光隱藏在幽深的面甲之下，「那是戰爭。」

「那是戰爭。」索爾冷笑了一聲，舉起妙爾尼爾，瞄向了脫脫斯，「既然你喜歡戰爭，我就給你戰爭。」

「等等。」脫脫斯似乎另有想法，他說道，「你是個令人尊敬的戰士，我是你真正的血仇，我願意和你以戰鬥結清仇怨，但他們——」

脫脫斯指了指戰艦中年輕的黑暗精靈們，「他們只是些孩子，並沒有參與阿斯加德和黑暗精靈的戰爭，也對你們沒有任何威脅，能否放過他們。」

索爾笑了一聲，悲怒交加道，「你們入侵阿斯加德時，手上沒有沾染阿斯加德孩子的血嗎？」

「......」脫脫斯沉默下來，且不提黑暗精靈受多瑪姆的力量影響了神智，即便沒有多瑪姆的影響，黑暗精靈會對阿斯加德的女人和孩子手軟嗎？

同樣不會的，這無法辯駁。

所以他不準備辯駁。

「請放他們離開。」脫脫斯低沉道，「只要放他們走，我會和你，或是和你們一戰，絕不怯懦，絕不自殺，如果你們不放他們離開，我會自己結束生命，那樣你永遠也無法感到復仇的滿足。」

索爾聽了脫脫斯有些無恥的話，下意識看了萊昂一眼，還能這樣用自殺威脅敵人嗎。

萊昂倒是有些理解脫脫斯，對於這個詛咒戰士而言，或許生命最後的執念就是這些年輕的黑暗精靈，他倒也並非一定要讓黑暗精靈們活下去，他一旦死在這裡，未來黑暗精靈們遭遇什麼誰說的清楚。

他只是不願意這些黑暗精靈一族的火種，熄滅在自己面前，熄滅在——他還活著的時候。

於是萊昂替索爾答應了下來，他揮揮手，遮天蔽日的齊塔瑞艦隊如同巨大如山的烏雲分開，露出一條通向外界的道路來。

黑暗精靈的戰艦似乎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脫脫斯天馬行空的計劃好像成功了，他們來不及欣喜若狂，便飛快的啟動戰艦，並且直接啟動隱形功能，匆匆離開了這顆資源星球。

期間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統一的默契，沒有任何人提起還在星球下方的脫脫斯，甚至沒有人敢向下面看一眼。

等到黑暗精靈的戰艦撤離，齊塔瑞人的艦隊也沒必要繼續在外面晃蕩，萊昂直接將他們收進影域裡。

說起齊塔瑞人的艦隊，他們還真是倒霉，剛開始被娜塔莎用心靈寶石修改了精神，後來心靈寶石失竊，為了避免這些齊塔瑞艦隊在關鍵時刻反水，萊昂便用影域的力量徹底浸染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將他們盡數改造成半影域生物半齊塔瑞生命的怪胎，戰鬥力沒有下降不說，生存能力要比以前強的多，只要不死，即便是半殘，回到影域也能輕鬆恢復過來。

資源星上，之前風聲鶴唳的巨大場面驟然消失，只有光禿禿的莽莽荒原上，索爾和脫脫斯對峙著，萊昂退到一邊，這是索爾的要求，他要自己完成血親的復仇。

不知道為什麼，萊昂看到這一幕，像是在看一場十分古老的戲劇，其中英雄和英雄對戰，無所謂誰更罪不可赦，也無所謂誰更勝一籌，每個戲台上的角色都為自己的命運而戰，每個交鋒的瞬間都充滿了無可奈何的血與痛。

妙爾尼爾和寬刃巨劍悍然交擊，狂暴的雷霆撕裂了厚重的黑暗魔力，萊昂卻在力量的閃耀中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