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被改寫的現實與時間迴廊（2/2）
萊昂來不及和阿芙羅拉解釋更多，直接通過空間寶石將他和古一傳送到喜馬拉雅山上的卡瑪泰姬，古一直接將他帶到了卡瑪泰姬的核心處，這裡只有一個個法師塔靜靜矗立。
古一看起來沒時間解釋太多，手一招，便有許多厚重的典籍與手記自法師塔中自行飛來，萊昂看向這些魔法書籍，有一本封皮上的名字讓他挑了挑眉。
「《The Legend of King Arthur》（《亞瑟王傳奇》）」
「薇薇安做了什麼？」萊昂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薇薇安當時第一次和梅林見面時的那座隱秘的湖泊。」古一飛快道，「這件事非常複雜，不過順利的話，一會我們有很多時間來搞清楚發生的一切。」
「好吧。」萊昂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自從薇薇安消失後，一種巨大的危機感便在他心中隱隱生出，如影隨形，但卻始終找不出源頭。
直到古一將這些泛黃的魔法書籍取出來，萊昂心中的危機感才仿佛略微淡了一些。
「這些都是記載了一部分當時梅林和薇薇安初次相遇的魔法書籍。」古一言簡意賅道，「雖然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身上的阿戈摩托之眼突然變得十分灼熱，我在探查時間河流的時候，發現有一個地方形成了詭異的時間迴廊，我們必須解決這個麻煩，才能讓它對現在的影響降低到最小，想要解決這個麻煩，就必須找到當時，也就是中世紀的時候，梅林和薇薇安初次相遇的地方。」
「時間迴廊......」萊昂思索了一下，雖然還有許多疑惑沒有搞清楚，但顯然這突然發生的異變與剛才薇薇安將自己獻祭給現實寶石的舉動有關，於是他點點頭，在面前的魔法書籍中翻找起來。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每多一個人知道，時間強大的影響力就會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增強。」古一提醒了一下，「這些魔法書籍大多是當時那個時代的英國法師所著，不少人是梅林的好友。」
萊昂點點頭，他和古一兩人仿佛機械一般，將面前的書籍攤開飛快的掃過一眼，便馬上換做下一本，短短几分鐘後，古一突然道，「我知道了。」
然後萊昂下意識看向古一面前攤開的書頁，古一看了他一眼，抓住了他的肩膀，脖子上的阿戈摩托之眼陡然散發瑩瑩青綠色光芒，化作青色的魔法陣環，在古一手腕處浮現，緩緩地旋轉著，泛青的魔法陣環逐漸放大，擴散而出，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萊昂還是第一次體驗阿戈摩托之眼，或者說，是時間寶石的力量。
他和古一正在一條金色河流的上方，古怪的是這條河流在上下四方，有許多虛幻的河流的影子與這條河流一同流淌，幻影偶爾與時間長河並行不悖，有的河流幻影卻在許多個位置產生了詭異的轉折，最終流向不可知的遠方。
在這條十分明顯的金色河流上方，也是在他們所處位置的上方，原本順暢流淌的河流上游，竟然出現了一個深紅色的坑洞，金色的時光河水自發向那個深紅色坑洞湧入，而那個坑洞仿佛填不滿的無底洞似的，任由時間之河湧入其中，沒有絲毫滿溢的徵兆。
古一飛在前方，萊昂緩緩跟在她的身後，飛到那個深紅坑洞前，古一回過頭來看了萊昂一眼，「我們跳下去。」
萊昂點了點頭，古一飛躍下去，任由時光河水淹沒她的身體，萊昂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
跳入古怪坑洞中的時間河水後，短暫的失重感過後，他便出現在一處茂盛的叢林中，古一靜靜站在他前方不遠處。
看到萊昂也清醒過來，古一點了點頭，當先向前走去。
「這裡是？」萊昂撥開身邊巨大的枝葉，這個叢林似乎不是普通的叢林，單單看這些植物巨大的枝葉，還有淡淡的魔力波動，這應該是一座魔法森林。
話說起來，這種魔法森林在萊昂那個時代早已銷聲匿跡，隨著卡瑪泰姬占據了地球上的三大魔力節點，諸多魔法組織都隱世不出，地球上的魔力被諸多魔法組織收集，大多數則自發地聚集到三大聖殿，為保護整個地球的空間迷鎖提供魔力支撐，這種魔法森林失去充足的魔力，只能自然的枯萎，有的徹底消失，有的則退化成了普通的植物。
而這座魔法森林存在的時間，起碼也在幾百年前了。
「中世紀，阿瓦隆湖。」古一聽到了萊昂的疑惑，解釋道，「這座湖泊本來是黃金黎明的一座魔法湖泊，真實的地點非常隱蔽，當年就是在這裡，薇薇安第一次遇到了經過這兒的梅林。」
「那時間迴廊是什麼？」萊昂發現來到這裡後古一終於卸下了內心的焦急，於是詢問其之前的疑惑來，「我們來到這兒又要做什麼？」
古一沉吟了一下，「其實你和阿芙羅拉在倫敦聖殿的謀劃我大概清楚，但並沒有干預你們，雖然不清楚中途發生了什麼，但顯然，曾經的湖中仙女薇薇安，出現在了那個巨大的鏡像空間中，對嗎？」
「歐洲三大魔法組織爭奪馬勒基斯身上的以太粒子，後來墨菲斯托出現，與馬勒基斯爭奪以太粒子，馬勒基斯召喚出了多瑪姆，結果被多瑪姆控制。
最終墨菲斯托還是戰勝了馬勒基斯和多瑪姆，這時黃金黎明的小克勞利手持斷鋼劍偷襲了墨菲斯托，將他趕回了地獄。
墨菲斯托留有後手，折磨小克勞利幾近致死，這時薇薇安出現了，將瀕死的小克勞利改造成天使武器，然後徹底將墨菲斯托逐回地獄。
薇薇安成了最後贏家，但是在她和以太粒子近在咫尺的時候，我出手把以太粒子搶了出去。」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古一，聽到萊昂口中一波三折的概述，也產生了一種啞然無語的感覺，她短暫的沉默了一會接著道，「還有嗎？」
「小克勞利之前在馬勒基斯手中搶奪了一部分以太粒子的控制權，形成了一塊以太粒子的殘片，以太粒子被我奪走後，薇薇安獻祭了她的一切，還有被改造成天使的小克勞利，利用那塊以太粒子的殘片，成功修改了現實，然後我就遇到了你。」萊昂接著道。
「這樣就說得通了。」古一淡淡道，「薇薇安曾經是黃金黎明的天才法師，這麼多年來，對時間的研究不容小覷，被你搶走以太粒子後，不，或者說，她本來想要搶奪以太粒子的原因，就是為了現在。」
「現在？」萊昂問道。
「薇薇安愛上了梅林，這是她一生最大的不幸。」古一有些感慨道，「但她們的第一次見面卻並不美好，甚至非常殘酷，正是因此，梅林終生都沒能愛上薇薇安。」
「這就是薇薇安最大的遺憾，也是她最大的執念。」古一接著道，「時間寶石在我手上，薇薇安不敢來搶，她就把目光放在了另一顆也有可能改變過去的寶石上面，也就是現實寶石。」
「以太粒子能改變過去的現實嗎？」萊昂突然道，「如果能的話，那現實寶石似乎比時間寶石更強大。」
古一搖頭道，「或許可以，但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現實寶石的扭曲現實本質上依舊是虛假的，因為時間不會說謊，所有的扭曲在漫長時間的沖刷下都會恢復原狀，我更傾向於現實寶石只能給許多人編織一種很難被戳破的幻象，只是因為這種幻象太過真實，以至於所有人都認為那就是新的現實。」
「有點難以理解。」萊昂想了想道。
「你可以認為我說的是，現實寶石可以扭曲現實，但這種扭曲過的現實可以輕易扭轉過來。
但時間不同，如果真的有人改變了時間長河的流向，改變過後的流向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即便有人穿越回過去改變了曾經的事，時間長河只會分出一條支流，流向新的方向，但原本的時間長河依舊在繼續流淌。」
「至於時間迴廊就與此有關，薇薇安利用以太粒子的殘片，獻祭了未來的一切，讓自己回到了中世紀——她和梅林初次見面的時候，因為這是利用現實寶石扭曲了過去的現實，所以她真的能夠回到過去，不僅如此，薇薇安深諳時間的偉大，所以她並不幻想自己真的能通過現實寶石改變現在。」
「她只是用現實寶石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夢境，一個永遠和梅林停留在阿瓦隆湖幸福相處的夢境。但因為這個夢境出現在時間長河的上游，並且只停留在那一段時間反覆循環，我稱之為時間迴廊。」
「雖然這並不會影響時間長河的流向，也不會真正改變過去發生的事，但因為時間迴廊出現在時間長河上游，隨著時間迴廊循環的次數逐漸增加，時間長河的河水會不斷墜入這條循環往復的夢境。」
「這會有什麼影響？」萊昂道。
「會讓許多過往發生的事出現混亂，比如當時梅林愛上了亞瑟王，亞瑟王喜歡上了薇薇安，卡瑪泰姬在中世紀消亡之類的，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出現，無數曾經出現過的人和事在消逝於時間迴廊的時光河水中徹底迷失。這種影響會影響到我們的『現在』。」
「......」萊昂是真沒想到古一還會開玩笑，還是這種「梅林愛上亞瑟王」的奇怪玩笑，他乾笑了幾聲後，問道，「也就是說，薇薇安藉助現實寶石，徹底脫離了時間和現實，給她自己編織了一個反覆循環的夢境，創造了一個美好的『現實』，這個夢境，或者說『現實』，就是她和梅林的初次相遇。這本身不會引起外界的任何變化，只是薇薇安的自我安慰，只是她沒想到這種時間迴廊還會干擾到時間長河，所以我們要來接觸她的夢境。」
古一點了點頭。
「那我們需要怎麼做？」萊昂躍躍欲試道，「是要消滅夢境裡的梅林嗎？我對這個赫赫有名的大法師非常好奇。」
古一嘴角抖了抖，無奈道，「我想到一個很好的辦法，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說。」萊昂乾脆道。
「我去攔住梅林，你去假扮作梅林，去和當年的薇薇安相遇......」古一道。
「什麼！？」萊昂被古一的話驚呆了，他實在沒想到古一把他拉來的原因是這個，「為什麼？薇薇安那個詭異的女人，我還要跟她一起演戲，還要被她囚禁？之後假裝愛上她？」
古一無奈道，「並不會那樣，薇薇安用現實寶石扭曲現實，在這個世界裡，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她還是當年那個年輕的薇薇安。
可以說，她在這個世界穿越到了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不再記得之前的任何東西。
唯一的改變就是，她絕不會再次重複過往的悲劇，她絕不會再次因為嫉妒囚禁梅林。
相反，她很有可能會直接瘋狂的愛上梅林，然後梅林也會按照她所想的那樣同樣愛上她，然後他們一起在這個夢境中生活下去。
直到時間再次循環到最初，薇薇安再次與梅林第一次相遇，再次相愛，再次......」
說完後，古一竟然幽幽的嘆了口氣，「愛情，確實是一種偉大而奇妙的力量......」
萊昂用一種無比詭異的目光看著古一，暗想道，「古一應該最少幾百歲了，幾百歲的女人難道終於無法抵抗生理的自然需求開始渴望愛情了？......嘶，恐怖如斯！」
不過薇薇安的舉動也讓萊昂有些側目，為了追逐那份消逝的愛情，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果然，渴望愛情的女人，全都恐怖如斯！
古一反應過來，也有些許尷尬，主要是萊昂的目光太令人感到尷尬，於是古一一腳把萊昂踹出了叢林，只留一道聲音鑽進萊昂的耳朵，「聽著，我去阻攔經過這裡的梅林，現在的薇薇安，你可以把她當作是當年那個真正的薇薇安，你們要相愛，然後讓她和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帶她回到21世紀的倫敦，只有這樣，才能徹底解除這個時間迴廊。」
「等等......」萊昂心中大急，但他轉身走回去，古一已經不在原地。
只好離開這裡，萊昂再次轉身，卻被看到的人嚇了一跳。
一個頭上戴著美麗花環，穿這一身白金色法師袍的少女站在他身後，或許因為在叢林裡行走的原因，法師袍長長的下擺被捆束起來，露出了膝蓋下面無比白皙秀氣的小腿。
萊昂被這驚人的美麗短暫的震懾了一下後，轉而心中湧現出古怪的情緒來。
畢竟這張臉......雖然不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古怪模樣，但確確實實，就是那個心機深沉，把幾個法師、唐、墨菲斯托、馬勒基斯和多瑪姆玩的團團轉的薇薇安的模樣啊！
「你是誰！？」薇薇安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臉上綻放出了驚訝的神采，還有些淡淡的懷疑。
「嗯？萊昂。」萊昂話一出口就感到不妥，按照古一的說法，他好像應該扮作梅林，可是......話已經出口，萊昂只能希望薇薇安剛剛沒有聽清楚，期盼的目光緩緩挪到薇薇安的臉上。
薇薇安疑惑的重複了一遍，「萊昂？」
萊昂心中一沉，糟糕了，這算什麼，出師未捷身先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