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天君!(2/2)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霜燼神皇能在短短一千多年時間裡,變得這般強大。
此時他已然來不及思索。
因為霜燼神皇已經踏破寰宇,朝著先燭而去。
大黑山、大神燎、先燭這三位強者萌生退意,霜燼神皇的矛頭卻指向先燭而去。
「你曾經遊走於虛無,多次前往舊淵,曾經歷代大霜神皇在舊淵劃定下了一方天地,收留於你,讓你能夠安穩構築光明大世界。」
「這許多年來,我早已看出你有謀於黑暗大日,我卻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要看一看你的謀劃究竟為何。
可我從未想過……你竟然想要釋放黑日中的那位存在。」
「先燭犯下大罪,應當洇滅於這天地中。」
霜燼神皇大步走於虛空。
渾身的凜冽霸氣,撕裂了虛空,甚至讓周遭浮現出諸多黑洞,景象駭人無比!
這等絕倫的霸道,幾乎化為了實質性的雷電,穿梭於虛空。
他稱得上絕代的神皇。
絕代神皇出手,先燭只能奔跑。
可他的速度比起霜燼神皇,來的太過緩慢了。
僅僅大道閃爍之間,霜燼神皇已經降臨而來。
先燭只覺得莫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周遭空間都多出了一條又一條的漣漪。
每一條漣漪都十分恐怖,炸裂虛空,切碎一切。
他從未想過……霜燼神皇居然已經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轟!
「煉天地!」
霜燼神皇氣息冷漠,探出手掌,凌空遺忘。
那廣大的光明大世界瞬間布滿了無數碎片。
神元大浪滔天,高卷億萬里,將先燭所在的那方虛空,盡數握入手中!
天穹都被霜燼神皇握在手裡。
天穹之下的先燭也同樣如此。
先燭都不由慘叫一聲,只覺得的光明大世界正在洇滅,他的神藏正在崩塌,他身上的一災二禍也被驅散。
「神皇!你且看那大霜天地!」
先燭大喝一聲。
也正是在這時,大霜神朝天地以內的,來自於黑暗大日的那些黑光,已經變得越發濃郁……
上乾宮中。
從那迸發出金色光芒的封神榜上,也有一道道信息流轉而來。
那些信息來源於玉流神君,被傳遞到封神榜上化為了一道道光幕。
紀夏、乘衣歸、蚩尤、白起,都在注視著這些光幕。
光幕上的景象太過恐怖了。
那些黑光沉重無比,落在虛空上,虛空變就此崩塌。
落在天地間,天地間變化作深邃的黑暗深淵!
一座座域界就此崩滅了,一個個大霜生靈也死於非命。
這乃是空前的屠殺……
整座舊淵都變成一方屠殺場,原本遼闊無比的世界開始消散,變化為一股股原生的能量。
這些能量又被黑暗光芒吞噬,被捲入黑暗大日中。
死去的生靈也同樣如此,好像變成了肥料!
輝煌的大霜神朝正在滅亡……
他們的山河已經消散,他們的城池和世界也都消失不見了。
無辜的生靈被碾壓成為灰燼。
哪怕大霜神朝諸多大軍、諸多神靈、諸多隱藏的神秘存在都已經出手,抗衡神秘黑光,也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切。
有些至強者,有想要掙脫大霜,離開舊淵,卻也發現這可怕的黑光,隔絕了兩方世界,隔絕了空間。
變好像一片墓地一般,將要埋葬他們。
上乾宮中,紀夏等人面色凝重,注視著這光幕上的一切。
這一切太過於令人震撼,太過於令人驚駭。
一座世界就這樣被溶解,古老的文明就這樣崩塌,無盡的傳承也將在此刻斷絕…
「看,你的臣民正在死去,你麾下的疆域正在被吞噬。
你是天君,伱是他們的庇護者,是他們的拯救者。
你如今,應當拯救這一方天域,而並非是鎮壓於我!」
先燭一道道意念傳來,落在霜燼神皇的腦海中。
一他身上的無上災禍,也隔絕出一方空間,抵抗霜燼神皇的災禍大神通。
霜燼神皇面色不變,恐怖的景象從他身上蔓延,閃耀出熾盛的雷霆,纏繞先燭。
雷霆中隱約可見一道道利刃,要將先燭碎屍萬段。
「那些弱小無辜的生靈,被碾壓成為微小的塵埃。
幼小的孩童死在父親之前,妻子死在丈夫之前!
他們辛辛苦苦建造出來的房舍,在他們面前崩塌,成為他們的埋骨之所!」
「你是他們的神皇,你弒父奪位,應當庇護他們,你卻讓他們就此毀滅。」
先燭被諸多雷霆困住,卻察覺到了霜燼神皇眼中壓抑著的不忍。
「你現在應當做的不是殺我,而是去拯救他們,是留下大霜神朝的傳承,留下先祖的榮光。」
從霜燼神皇身上流轉迸發出來的雷霆,竟然僵硬了許多。
上乾宮中。
蚩尤卻搖了搖頭:「那黑日中的存在即將來臨。
霜燼神皇已經救不了多少生命了,大霜神朝必然滅絕,舊淵也將不復存在。」
白起感慨:「可是,霜燼神皇倘若不出手一試,恐怕他的道心便會崩塌,從此之後,再難前進一步。」
紀夏面無表情:「我也無法猜測霜燼神皇的選擇。」
這許多年來,接下和霜燼神皇的交集並不多,也不曾對壘、交手。
所以對霜燼神皇的了解,遠不如對於桐落神、槐羲。
「不過,霜燼神皇曾經弒父奪位,而且老神皇在位置時,也曾無比看重、無比疼愛霜燼神皇。
這也許能夠證明,霜燼神皇也是一位蓋世梟雄。」
「那些生靈之命,舊時代的傳承也許都不如他自身修為重要。」
「也許自始至終,霜燼神皇之道心,根本不曾因為這些妖魔生靈而有所變化……」
「我猜測……他仍然要鎮殺先燭,繼而逃出舊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