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何等底蘊,能彌補這樣的差距?(2/2)
大神燎直截了當的聲音傳來。
遠處一陣波紋爆發。
卻見天目陣營中,竟然抬出了一具棺木……
棺木被打開……
「那是……」
紀夏不由瞳孔微縮,紀夏好像看到了令他難以想像的一幕。
緊接著,一尊屍體從那具棺木中飛出。
澎湃的氣魄好像達到了某種極致。
屍體之後,無盡的大道紋路不斷浮現,某種陰暗而詭異的力量在其中蔓延開來。
鼎盛的力量也讓紀夏有些出神。
因為這具屍體,竟然擁有著宙不朽境的力量。
那怕屍體所擁有得宙不朽境偉力,還在瘋狂的流逝,便如同曇花一現。
可是毋庸置疑的是。
在此時此刻,在這場大戰中。
這就是屍體的力量,便是宙不朽境!
更讓紀夏眼皮瘋狂跳動的是。
這具屍體紀夏並不陌生。
「上虞王瓏岸!」
那俊逸而又白皙的面容,黑色的長袍,黑色的披肩長發……
上虞王瓏岸乃是大息神朝後郜神皇時代,最為強大的一尊界外天主宰。
他的力量比起未曾被國祚力量黜落,實力並未跌落到上宇境的大息神朝雎哀神將還要強大。
雎哀神將帶領大息神朝道軍前去上虞天,還要手持後郜神皇的天詔。
紀夏曾經通過瓏岸的視角,看到那曠古的一幕。
乃至上虞天都落入了紀夏的手中,最終被皇蒼元軀吞噬殆盡。
今天。
上虞王瓏岸顯身,卻是以這等令人悲切的姿態降臨。
同為人族,瓏岸卻要出手對付太蒼。
「而且……上虞王瓏岸的力量為何提升到了這種程度。
他的身上還縈繞著層層的血光,這種詭異的力量就仿佛是被施加了某種血肉、祭祀的大道。」
紀夏思緒流轉。
一瞬間便想起了造夢老嫗的話語!
「上虞天無數子民俱都被獻祭了,成為了天地大道吞食的祭品。
而他們的血肉卻為敵人做了嫁衣……」
「所以,在大息神朝崩滅的後期,大神燎帶著天目神朝親自出手,鎮滅了上虞天,並且主導了那場獻祭。」
「甚至以上虞天瓏岸的軀體作為容器,用上虞天數百萬億人族子民的血肉,煉製出了這一隻魔屍!」
紀夏的瞳孔驟然擴張。
一陣陣暴戾卻又悲愴的情緒,不斷在他心中流轉。
人族血脈流淌在他的軀體中。
讓他無法漠然面對這殘酷的往事。
只見他輕輕揮了揮手,虛空中的大神燎虛影,被他一掌拍散。
上虞王瓏岸卻已經帶著染血的軀體,帶著僵硬的身軀以及臉龐,看向了紀夏。
大神燎即便被拍散了虛影,神識卻還在不斷扭轉而來。
「紀夏,不知你是否還有底蘊能夠抵擋一尊宙不朽境存在的大道。」
「你已經接近不朽,再給你一段時間,你的戰力就可以登臨宙不朽境,成為名副其實的蓋世天驕。
可是現在你想要躲過上虞王瓏岸的追殺,便只能夠挖出你更深的底蘊,將這一具為人族而死的瓏岸屍體徹底磨滅。」
「人皇紀夏,讓我看一看現在的你所擁有的真正力量!」
大神燎神識一陣陣傳來。
天梧神皇也朝前行走,像紀夏而去,卻從虛空中劈落一把神刀。
神刀獵獵,凶戮而又恐怖。
大魔神蚩尤站在巨大無邊的食鐵神獸頭顱上,幾乎和食鐵神獸融為一體,注視著天梧神皇。
天地早已經化作虛無。
三大神朝可怕的力量完全暴露出來。
古梧神朝二十四大滅士!
沉懸神朝二十八神候!
天目神朝十九元星!
已然接踵而至。
原本蠢蠢欲動的先燭,突然搖了搖頭。
「我竟然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太蒼能夠在這場大戰中保全本土。」
「卻沒想過神朝為何能被稱之為神朝,為何能夠占據國祚體系的頂端。」
「即便太蒼頂層戰力已經強盛到極限。
然而太蒼的上層戰力,比起神朝來說,差距根本難以衡量。」
先燭神識流轉。
距離他不遠的霜燼神皇也有神識流轉而來,與先燭碰撞。
「太蒼的上層戰力,真的能夠比肩三大神朝嗎?」
先燭微微一愣,似乎有所明悟,又看向天空。
卻見天空中,那三尊烈日神女在爆發出那等恐怖的光輝,洇滅三大神朝第一波攻勢之後……
一條條由火焰、雷霆、神水、神木……等等諸多異象構築出來的鎖鏈,卻在此刻浮現出來。
鎖住了這三尊烈日神女!
從那些仿佛象徵著秩序、象徵著大道的鎖鏈上散發出來的氣魄,厚重而又恐怖。
僅僅只是溢散出來的力量,就讓先燭感到心驚肉跳。
在這等強橫力量的困鎖之下。
三尊烈日神女原本猛烈而澎湃的力量,已經開始變得弱小不堪。
然而三大神朝,宙不朽境戰力又有幾何?
古梧神朝有天梧神皇,有那位神秘的赤腳少女,有道軍無生滅……
天目神朝有上虞王瓏岸的軀體,道軍第九玄天!
沉懸神朝有九弒神皇,有八翅神象、有道軍……
也許三大神朝尚還有底蘊。
而此刻的太蒼,在三顆烈日神女被困住的此刻。
就僅僅只有大魔神蚩尤、奉蘇、陰君這三位宙不朽境存在。
在這一瞬間。
太蒼已經徹底落入下風。
也許下一個極其短暫的剎那,太蒼就會被徹底洇滅!
古梧神朝那神秘少女、沉懸宙不朽境八翅神象……
三大神朝又有眾多的上宇道境存在……
所以,也許在大霜神朝霜燼神皇看來,太蒼已經洇滅在即!
先燭也陷入沉默:「難道我這許多年以來的謀劃……便要如此付諸東流了?」
就連對紀夏、對太蒼頗有信心的黑天、玉流神君、大黑山,都不由陷入沉默。
這場大戰進展到此時。
三顆烈日神女被束縛便代表有更上一層的存在默默加入了戰場。
紀夏即使永遠都有後手。
可是……紀夏的後手難道真的能夠彌補這恐怖絕倫的差距嗎?
「幾乎不可能。」
「太蒼……也許真的要滅亡了。」
仿佛承受巨大壓力的大黑山山體上,仍然有鮮血灑落。
玉流神君並不回應大黑山,只是轉頭看向沉默的白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