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炤煌道宮(2/2)
同樣柔和的光芒從中蔓延出來,化為了金色的地毯。
沉重的門庭洞開,仿佛在迎接著景郁。
景郁並不猶豫,朝著道宮走去。
她在禁忌古道上不知走了多久,據說這一處道宮中隱藏著炤煌神國的隱秘,也隱藏著通往無垠蠻荒的法門。
景郁幾乎時時刻刻都想要回歸無垠蠻荒……
最好能夠如同她前來炤煌神國只是那般,帶著眾多炤煌神國強者回歸。
讓紀夏和景冶以及太蒼,不至於繼續承受那般沉重的壓力。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接引更多強者前去。
就算孤身一人,她也願意儘快回去。
「我現在回歸太蒼,應該能幫國主和兄長做好多事。」
景郁在心中默默的思索。
這數千年以來,她耳邊的囈語,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為他講述著種種大道。
尤其是進入炤煌神國,踏足禁忌古道之後,從禁忌古道上,還有難以言喻的力量,湧入她的軀體中。
禁忌古道另外一端的道宮好像也在呼喚著她。
景郁一步一步向前。
也許是因為這許多歲月的跋涉。
景郁眼神有些麻木,臉色也顯得極為疲憊。
眼中的靈動,在此時此刻好像被執著替代了,變得不再那般光芒萬丈。
但是無論任何人看到現在的景郁,都會由衷的稱讚她。
因為她之所以有這樣的改變,都是因為她在堅定的朝著自己的目標行進。
景郁就這樣走入了道宮。
但是道宮內部卻空空蕩蕩,只有一片虛無。
景郁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正在這時。
她眼前突然有一陣陣異象浮現出來。
轟隆!
一聲爆裂的巨響,好像開天闢地。
一座座虛幻的宮闕浮現在虛空中。
無數星辰、無數星河、無數宙宇、無數界外天虛影……同時浮現在這黑暗的虛無中!
一瞬間。
景郁看到了一座盛世。
這一座盛世氣魄何其磅礴,大地都倒映這日月星河。
天地間接近瀰漫神妙的混沌氣息。
無數可怕的人族古老強者端坐在這些宮闕中,紛紛講道!
景郁瞬間睜大眼睛。
在她身軀周遭,蔓延出了玉色的漣漪。
這些玉色的漣漪同樣蔓延出去,化成了不知何其玄妙的經文。
經文數不勝數。
讓景郁陷入頓悟之中。
「道闕……」
種種信息湧來,景郁喃喃自語。
「這是道闕的殘骸……」
景郁終於瞭然,也正是在這一瞬間。
虛無世界的正中央,一座並不宏偉,但卻好像顯得無特的殿宇浮現出來。
那殿宇中空空如也,殿宇正中,只有一個蒲團。
蒲團上,一道朦朧迷濛的身影,正在講道!
……
炤煌神國,中央宮闕。
宮闕中雲霧繚繞,一位高大英偉的身影正站在一根竹子之前,自言自語。
「七千多萬年,你僅僅長了兩寸,這種速度是會有些太慢了?」
「你不長出來,又怎麼能知道炤煌神國會不會重蹈覆轍?」
「你看……昔日的你已經死去了,你現在長出來,化為人形,我就帶著你去報仇。」
……
英偉身影說到這裡,仿佛感知到了一些什麼。
他探出一隻手掌。
手掌正中央,一座虛幻的天穹浮現。
那虛幻天穹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景郁的身影。
景郁正被無數講道聲困住。
她的神色時而疑惑,時而痛苦,時而不解,時而恍然大悟……
英偉身影點了點頭,又看上那一根翠綠的竹子:「很快,我就能夠帶你出去了。」
無垠蠻荒暗流浮動。
炤煌神國中,也有神秘的存在捕捉到了一些什麼。
一位身穿華衣,通體澎湃著神輝,看起來英姿勃發,丰神如玉,氣質超凡的少年,正遠望向虛空。
除此之外。
也有許許多多的強者顯得十分擔憂。
「無垠蠻荒人族國度的道路,已經徹底崩塌了。」
「無垠蠻荒神朝強者們,紛紛運轉神藏,難道不久之前還被神帝稱讚的太蒼,無法成就神朝,就要就此崩落了嗎?」
「這如何是好?」
「三座神朝橫壓而下,區區一座人族國度又如何抵擋?」
「不可!太蒼遭此劫難,就算三大神朝不會殺戮所有人族子民,也絕對會有大量太蒼人族死於非命,那些太蒼強者一定會被全部獻祭!
他們乃是我懂的同胞、同族。
我們活過了道闕時代,如今在這妖魔天地下苟活了數千萬年。
見證了三十五座神朝的崩滅!
現在,我們難道還要坐視?」
「不做事又如何,如果真靈投影前往無垠蠻荒,我們的力量百不存一,死在無垠蠻荒,便是白死了!」
……
一位位古老的炤煌神國強者神識碰撞。
有些強者怒不可遏,有些強者為太蒼惋惜,有些強者為即將死去的人族悲痛。
除了這些年老的炤煌神國強者之外
還有許多年輕的強者們。
他們對於太蒼的看法卻截然不同。
「太蒼人族的血脈並不強盛,和炤煌神國人族相比,差距十分明顯,能夠迸發出來的力量更不可同日而語。」
「太蒼自命為無垠蠻荒中央人族之國,如果承受些許的壓力便崩滅,只怕稱不上中央之名。」
「反倒拖累了那些弱小無辜的人族生靈。」
……
這些誕生在炤煌神國被封印之後的人族強者,已經沒有了對於無垠蠻荒的歸屬。
他們也許對無垠蠻荒仍有嚮往,確實對於更加廣大疆域的貪慾,一直嚮往,並非是對於故土的思念。
甚至在他們潛意識裡。
他們和無垠蠻荒的人族相比,已經有了本質的差別。
他們的血脈高貴,大道玄妙,力量強大,與那些弱小的人族,在傳承、血脈、位格之上,已經有了本質的差距。
……
正在他們討論之際。
那位站在虛空中的尊貴少年,卻突然搖了搖頭。
他側頭看了看虛空中的禁忌古道,就走向更深處的虛空。
「景郁說過……太蒼那一位紀夏,天資天賦還要勝我良多。」
「我幾乎知曉這不過是單純少女盲目的崇拜……」
「但我卻還是想要……見一見這個紀夏。」
「那就去見一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