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蓋世君王(2/2)
太蒼而今聲名威震百域,越來越多的國度想要與太蒼建立來往,或進行商業交易。
但是區區八百萬子民,能夠供應的丹藥、貨物、靈器、新興事物都極為有限,根本無法滿足眾多王朝的需求。」
紀澤上臣看著闕樂手中的空青靈界寶瓶道:「幸好有王上的這一件神秘寶物,能夠極快的將大量人族遷移往太蒼。」
容樓憂心忡忡道:「如此多的人口湧入,只怕對於太蒼大臣、基層吏員的考驗,會變得空前巨大,太蒼的管理體系很快將不堪重負。」
太蒼學宮宮主宿星開口道:「值此機會,只怕要將整座學宮中的所有學子,府學中的佼佼者,盡數任命為吏員。
這些學子無論是修為、心性都足以應對大量人口湧入太蒼,帶來的巨大壓力。」
「可以。」紀夏開口拍板道:「不光是太學、府學,只要有過人之能,就算是在少學中的學子,也可藉此機會擔任官吏。
等到此事趨於平穩,那些能力不俗的學子,不必再進行國闈,直接錄用,成為太蒼官吏,享受太蒼俸祿。」
紀夏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語,太和殿中,立刻有令官記錄下來。
紀澤頷首道:「而今太蒼成就上國威名,又有空青靈界這樣的寶物,太蒼人口必定在短時間內,急遽膨脹,太蒼官吏的數量肯定會嚴重不足,所以王上此舉,很有必要。」
紀夏臉上也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太蒼髮展已經很快,但是即使如此,想要在短短時間內消化掉數以千萬,乃至上億的子民,讓他們遵守律典、遵守禮儀、對太蒼國有敬畏認同之心,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
陸瑜道:「想來未來數十年內,太蒼主要的注意力都要放在這新湧入的太蒼子民身上,否則只怕會生出變故。」
紀夏思索一番,下結論道:「以後的礙難,還是以後再行考慮、解決。
而今,闕樂、秘龍君兩位神台,依舊手持空青靈界,千萬其他諸多國度,不斷搬用太蒼子民,讓他們盡數歸於太蒼。
百域所有人族子民,自今日開始,都將是太蒼的子民,太蒼即為百域人族正統!」
闕樂、秘龍君頭顱低垂,領命而去。
他們出發之前,會將空青靈界中,已有的三百餘萬人口,盡數放出。
讓這些身在空青靈界中人族生靈,從此成為太蒼人族。
紀夏再度下令道:「八位魔蓮尊者。」
巨冶王、獨目梟等八位被魔蓮法壇同化的神台上前,無聲鞠躬。
紀夏眼中寒芒乍現:「你等八位強者,兩尊一組,將這一次參與攻伐太蒼王庭的王朝,將他們的王庭覆滅、府庫搬空。」
儘管作出攻伐太蒼的決定的存在,大多數都已經親自前來太蒼。
大多數已經性命不保,半數靈府強者、幾尊奄奄一息的神台,也已經被關入牢天神獄。
但是紀夏下達滅亡這些王庭的命令,絲毫沒有猶豫。
也絲毫不曾心軟。
因為這些王朝強者之所以能被懸鶴、獨目梟、岷空召集。
根本原因,是在於他們向來喜歡吞噬人族、圈養人族、奴役凌虐人族。
這樣的習慣並不僅限於王朝上位者。
上行下效,這些王朝民間,想來也少不了這種的風氣。
紀夏本來想要將這些王朝舉國屠滅。
但是又考慮到而今秘境門庭不知什麼時候洞開。
太蒼軍卒在這種情況下行軍,難免不智。
再加上死國降臨,區區一些小王朝,只怕都要被收割魂靈。
殺與不殺,區別不大。
最重要的是,民間生靈,不同於一座王朝的上位者,即便殺戮很多,也無法提供太多的靈種。
得不償失。
八位魔蓮尊者領命而去。
當他們踏出太和殿之時,紀夏忽然開口道:「念懸鶴、獨目梟、岷空即將為太蒼效力,你們三者的國度王庭,只需要斬滅一半強者。
我太蒼賞罰分明,哪怕你們已經是我掌中傀儡,我也願意施仁慈於你們。」
獨目梟、岷空轉身,緩緩跪伏朝紀夏叩首。
繼而離去。
紀夏繼續道:「珀弦何在?」
珀弦從下首走出。
「蒼城新址上的強匪,清理的如何了?」
「啟稟王上,已經全部清理殆盡。」
聽到珀弦的答覆,紀夏徐徐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儘快開工,務必在極短時間內建成蒼城,將蒼城子民盡數遷徙到其中。」
珀弦領命道:「臣這便前去和天工府魯案府主銜接。」
紀夏搖頭:「讓他們繼續勘探地形,確定其他擬建城池的位置。」
他探手之間,手中突然多了一個青石製成的方形石台。
這方石台,約莫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但是其上鐫刻了一位位細小的人影,雖然人影極小,但是以在場眾臣的目力,俱都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些人影的細節極為完善。
連皮膚的微小褶皺都一覽無餘。
而且人影極多,約莫數千。
「你去到蒼城新址,然後祭出此寶。」紀夏叮囑道。
珀弦小心翼翼的接過寶物,道:「謹遵王令。」
「事不宜遲,你立即前去。」紀夏再度下令。
珀弦領命離開。
紀夏又部署了許多道政令。
比如太蒼即將人口大增,該如何保證如此多的人口,都收歸少學教育,太蒼現有的學府先生數量,明顯遠遠不夠。
又比如應該如何有效利用這些新的人口資源,倘若讓他們無所事事,整日由王庭供養,只怕會養出許多壞毛病。
再比如,對於一些不服管教的存在,應該如何處置。
紀夏一一解答:「先生定然不夠,既然如此,就用符文影像術法,錄下相應課業,當堂播放給這些新的學子,再從高階學院中,找尋修為尚可的學子,掌控學堂紀律。」
「讓天工府、天丹府、靈械府俱都開辦大型的工堂,尋找簡單卻又風靡小國,難度不高的初等丹藥、靈械、器物,讓這些新的太蒼子民製作,薪酬以件計。」
「不服管教者,情節從輕到重,嚴懲、關押、斬首示眾!」
……
隨著一道道政令不斷頒布。
紀夏面色始終不變,但是落在眾多大臣眼中,卻是「治政無雙」的表象。
紀澤、紀慶看到紀夏眼睛都不眨之間,就能夠想出如此合適的辦法,俱都感慨。
「我太蒼紀室歷代國主,論治政才能,沒有任何人能出太初尊王之右。」紀慶輕聲感嘆。
他身旁的紀澤反駁道:「並不只是治政才能,凡俗在任何層面上,都無法與王上相比了。」
紀慶思索片刻,忽然眼中有些惆悵:「不知道七弟究竟去了哪裡,一轉眼他離開太蒼已經十幾年了,卻始終杳無音訊。」
紀澤嘆息一聲:「七弟天資也非常不錯,無論是修行還是治政,也都可圈可點,可是他生性冷漠,對於親情、國祚之情都不在乎,他的內心,只有他的劍道,他去了哪裡,已經和我們無關了。」
紀慶默然不語。
太蒼紀室相處融洽,並無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就算紀夏七叔紀蘇選擇在太蒼極為艱難的時候離去,不論是紀澤紀慶兩位上臣,還是紀夏之父紀商,都不曾責怪他。
畢竟,當時的太蒼是一方爛泥沼。
只能將雄心壯志都拖垮。
紀商責任在身,紀澤和紀慶又並無值得稱道的才能。
就只有紀蘇,勇敢的踏出了太蒼,去了更加廣闊的世界。
也許他已經屍骨腐爛,殘魂消散。
「也許,蘇已經成為了他夢寐以求的馭靈修士,肆意在天空中徜徉。」紀澤低語。
紀慶忽然笑了笑。
嘴角有一些苦澀。
「七弟曾經夢寐以求在天空中翱翔,我們幾乎覺得那是在痴人說夢,永遠無法實現。」
「而今,就算是以我們的資質,也即將要踏入馭靈境界,以自身靈元翱翔虛空的目標近在咫尺……機緣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的奇異。」
紀澤搖了搖頭。
忽然道:「你以為這種縹緲的機緣是從天而降?
倘若沒有夏,倘若不是他的崛起,莫說我們這等王族,就算是卑微的家禽,恐怕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紀慶愣了愣,旋即重重點頭。
他們兩人的目光都轉到上首紀夏的身上。
紀夏還在不斷於眾多大臣商議許許多多難以解決的政事。
他的面容上,始終只有平靜和從容。
仿佛任何礙難都無法難住他。
仿佛他來到這座無垠蠻荒,就是為了成為一尊蓋世的君王。